飘天文学

第2512章 亚得里门（第1页）

爱琴海西面的海风在秋初转为强劲的西北风，海面上翻着白色的浪头。奥斯曼南征舰队在希俄斯岛完成休整后，水军统领在旗舰上以刀在桅杆刻下第十四道深痕。他接到伊斯坦布尔的新命令：威尼斯总督在亚得里亚海北面的海湾中集结了更大的舰队，并命威尼斯海军提督率三十艘桨帆战船和二十艘运输船南出亚得里亚海口，企图重新打开通往爱琴海的航道，为法兰克残余和罗斯残部输送补给。水军统领在海图前召集船长们，说：“威尼斯人还想从亚得里亚海口出来。上次我们在岛链烧了他们四十艘船，这次他们又拼凑了五十艘。可亚得里亚海口比岛链更窄，两岸都是礁石和暗流。我们的船虽然少，但只要把火攻船和铁弩布在窄处，他们的大船就像大象钻竹筒，进得来出不去。这次我们不在岛链等，主动出海。把防线推到亚得里亚海口北面的海峡水道。在那里打一场关门战。”

奥斯曼南征舰队约四十艘船从希俄斯岛出发，沿优卑亚岛东岸北上，穿过斯基罗斯岛水道，在亚得里亚海南口的奥特朗托海峡北面下锚。水军统领命十艘快船和五艘火攻船藏在海峡西侧的岩礁后，命十艘炮船和五艘快船在东侧小岛间列阵，自己率旗舰和十艘快船守住海峡中道。他对船长们说：“威尼斯船队从北面来，必走海峡中道。他们的船大，吃水深，不敢靠礁。我们就让中道窄得像一条缝，他们的桨帆船要挤进来，就必须排成单列。单列一拉长，首尾不能相顾。我们在中道两侧的火攻船和铁弩同时打，专烧他们的首船和尾船，把整条蛇钉在海峡里。”

数日后，威尼斯舰队果然从北面压来。三十艘桨帆战船排成三列横队，二十艘运输船跟在后方，船上载着给法兰克残部的粮草和铁器。威尼斯海军提督站在旗舰高艉楼上，以单筒镜望见奥斯曼舰队在海峡南口列阵，冷笑道：“奥斯曼人想堵海峡。可海峡宽得很，他们的船又少。传令前队，以船首炮开路，全速冲过海峡。运输船跟紧，不许掉队。”威尼斯前队约十艘桨帆船以密集队形冲入海峡中道，船首炮向两岸乱轰。奥斯曼东侧小岛间的炮船以侧舷炮还击，炮弹击中威尼斯前队的两艘战船，船身起火。威尼斯提督命第二队从西侧礁石间绕行，企图从侧面包抄奥斯曼舰队。但西侧礁石后藏的奥斯曼火攻船突然点燃柴堆，顺风顺流撞向威尼斯第二队。火攻船上的铁钩勾住威尼斯船舷，火油泼在甲板上，数艘战船在狭窄的水道中燃成火团。威尼斯第二队阵形大乱，几艘船为躲避火攻船互相挤撞，船桨折断，船身在暗礁上刮出裂口。奥斯曼炮船趁机以铁弩射击威尼斯船的桨舱，铁头弩箭穿透船板，将桨手钉在桨座上。海峡中道被燃烧的船骸堵住，威尼斯前队进退不得，后方的运输船挤成一团。

水军统领在旗舰上看到威尼斯舰队被截成数段，命十艘快船从两侧杀出，以火箭和火油罐攻击运输船。威尼斯运输船装载着大量粮草和火药，中火即炸，海面上腾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威尼斯提督在旗舰上拼命以旗语命令全军后撤，但海峡中道的火焰和浓烟已经封住了退路，威尼斯舰队只能在狭窄的水道中互相碰撞、自相残杀。海战从清晨打到午后，威尼斯舰队损失约二十艘战船和十五艘运输船，约三千名水手和士兵溺死或被烧死。威尼斯海军提督在旗舰被火攻船撞中后，跳上一艘小艇逃向北方，身后是燃烧的舰队和满海的浮尸。奥斯曼水军统领在旗舰上以刀在桅杆刻下第十五道深痕。他望着北面海面上散逃的威尼斯残船，对船长们说：“亚得里亚海的门，这次被我们彻底关上了。威尼斯人若还想从这条海路出来，就得先造一支新舰队。可造船需要木头，需要铁，需要人。他们的总督会算这笔账。这个冬天，亚得里亚海的风会让他们明白，奥斯曼的海鹰不是只在爱琴海飞。”海风从西北吹来，把海峡中的硝烟和焦木味吹向威尼斯方向。奥斯曼船队在海峡南口的小岛间下锚，修补战船，准备在入冬前返回希俄斯岛。而更北的威尼斯海湾中，总督的宫殿里一片死寂。亚得里亚海口的惨败，让威尼斯的海上霸权在爱琴海和亚得里亚海之间彻底断裂。奥斯曼的绿旗在奥特朗托海峡的小岛上如一片铁叶，牢牢钉在东西两海之间的咽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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