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2511章 卢瓦尔河口（第1页）

卢瓦尔河入海口的盐沼地在秋日里泛着灰白，海风将河口的咸腥与腐烂的苇根味搅成一片浊气。奥斯曼指挥官在圣让城桥头堡的石墙上刻下第七十六道深痕。法兰克王军残部在波尔多森林大火后彻底溃散，国王仅率两千余骑逃入更北的密林，法兰克王畿南部门户洞开。但大维齐尔的密令同时到达：冬季前须拿下卢瓦尔河入海口的法兰克海港南特，否则法兰克残余可从海路获得威尼斯和罗斯的补给，多瑙河线的胜利将无法巩固。奥斯曼指挥官在桥头堡上展开海图，以刀尖点着南特港的位置，对老百夫长和诸千夫长说道：“南特在卢瓦尔河入海口南岸，是法兰克在西海岸唯一的不冻港。港口有石砌防波堤和两座塔楼炮台，驻军约三千，另有威尼斯来的桨帆船和水手。法兰克国王若逃到那里，从海上跑了，我们这半年的血就白流了。全军休整三日，然后沿卢瓦尔河两岸西进。骑兵先断南特与北岸的联系，步兵以炮队从陆上围攻，水军从河口入海封其退路。”

老百夫长率三千骑兵先行。他们沿卢瓦尔河南岸疾驰，将沿途的法兰克残兵和贵族私兵逐一扫清。在距南特约二十里处，骑兵遭遇了一支从南特城中出来的法兰克巡逻队，约五百骑，由一名年轻男爵率领。老百夫长以刀在道旁一棵老榆树上刻下一道深痕，命五百骑正面接敌，其余骑兵分两队从南北包抄。法兰克巡逻队见奥斯曼骑兵铺天盖地而来，掉头想退回南特。但南北两路奥斯曼骑兵已经合拢，将法军围在一片收割后的麦田中。年轻男爵以长剑连刺三名奥斯曼骑兵，被老百夫长从侧面一刀劈中肩甲，坠马被擒。约半个时辰后，法兰克巡逻队被全歼。老百夫长在麦田中央以刀在男爵的盾牌上刻下一道深痕，命人将他押回圣让城，又派快马向奥斯曼指挥官报告南特外围已清。

奥斯曼主力约两万人在三日后抵达南特城下。南特城墙以灰色花岗岩砌成，高约三丈，东、西、北三面有护城壕，南面临卢瓦尔河入海口，城下就是港口和防波堤。两座石砌塔楼炮台分别矗立在港口东西两侧，炮口对准河面和海面。港口中停泊着约十艘威尼斯桨帆船和二十余艘法兰克渔船，船上水手正在卸货，准备将法兰克王室的财宝和粮草装船运往海上。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北一座被烧毁的磨坊旁以刀刻下第七十七道深痕。他命炮队在城北和城东的高地上架起五十门炮，对准北墙和东墙；命工兵在护城壕外挖掘之字形接近壕；命老百夫长率骑兵绕到城西，截断南特与西面村庄的联系；又命水军以快船从河口入海，在港口外海面列阵，堵住威尼斯桨帆船的退路。

攻城从清晨开始。奥斯曼炮队以五十门炮集中轰击北墙西段，炮弹如铁雹般砸在花岗岩城墙上，碎屑横飞。南特城头的法兰克守军以约三十门炮和大量弩箭还击，将奥斯曼炮阵中的两门炮炸翻，约五十名炮手和步兵伤亡。但奥斯曼炮火优势明显，北墙西段在午时被轰出约十五步宽的缺口。奥斯曼突击队约三千人从接近壕中冲出，以盾牌和云梯向缺口猛攻。法兰克守军在缺口处以长矛阵和火铳排射死守，将奥斯曼第一波压退。第二波紧随而至，以火油罐和火药包开路，将缺口两侧的街垒点燃。城内烟尘蔽日，法兰克守军从城北退入内城街巷，与奥斯曼士兵在石板路上逐屋争夺。老百夫长率骑兵从城西突入，沿街道向港口方向穿插，将法兰克守军截成数段。水军约五百人从河口浅滩登陆，以弯刀和火铳攻占港口东侧塔楼炮台，将炮口转向港内的威尼斯桨帆船。

港口中的威尼斯船队见势不妙，纷纷斩断缆绳向海口逃去。但奥斯曼水军快船已在港口外海面以横队列阵，火攻船从两翼包抄。威尼斯桨帆船在狭窄的河道中无法展开，被火攻船一艘艘点燃。海面上火光冲天，威尼斯水手纷纷跳河，被奥斯曼弓弩手射杀或溺毙。约十艘威尼斯桨帆船中只有两艘冲出海口，向西北方向逃去，其余尽数被焚或搁浅。南特城中，法兰克守军约三千人中约一千五百人战死，约八百人被俘，其余从城南水门乘小船逃出，被奥斯曼水军截杀大半。奥斯曼以约两千人的伤亡攻占南特全城。奥斯曼指挥官在南特港口防波堤的石柱上以刀刻下第七十八道深痕。他望着海口外无垠的海面，对老百夫长和诸将说道：“南特已下。法兰克在西海岸的门户被我们关上了。国王就算逃到更北的港口，也没有船队能带他走。这个冬天，法兰克人只能在陆地上等死。”海风从大西洋方向吹来，带着深海的咸腥和远方威尼斯残船的水汽。奥斯曼的绿旗在南特港口塔楼上高高升起，如一只铁手掐住了法兰克王畿的海上咽喉。而更北方的法兰克王庭，在失去南特港后，彻底成了一座被锁在内陆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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