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2513章 雪关（第1页）

高加索南段的秋风在一夜之间转为刺骨的北风，石堡和隘口的上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粒。新指挥官在石堡内墙上以刀刻下第一百一十二道深痕。他收到斥候回报：波斯和罗斯联军在鹿角沟、雾谷和野马口连遭重创后，已退入北高加索的冬季营地，只留少数哨骑在雪线以下巡游。但埃尔祖鲁姆方向转来伊斯坦布尔的密令，命高加索军在入冬前发动最后一次有限反击，目标是夺取北高加索山口东侧的一座名为冰关的石堡，以切断波斯和罗斯冬季增援的通道。新指挥官在沙盘前以刀点着冰关的位置，对军官们说：“冰关在北段山口东面约三十里处，是波斯和罗斯联军北段粮道的咽喉。它建在冰崖上，只有南面一条窄路可通。守军约五百，但冬天山上补给困难。我率一千五百人出关北进，以夜袭夺取冰关。得手后，放火烧其粮仓，然后退回南段。不占关，只烧粮。让波斯和罗斯人在这个冬天里连冰关的补给都吃不上。”

新指挥官率一千五百名山地步兵和工兵，以白布裹身，从隘口北端出发。风雪如刀，山路覆着薄冰，士兵们以铁爪和绳索在崖壁上攀行。两日后，他们抵达冰关南面的山脊。冰关石堡建在两座冰峰之间的鞍部上，石墙不高，但墙外有冰坡和深沟，只有南面一条凿在冰壁上的窄路可通。堡中守军约五百人，营火在风雪中如几点微弱的红光。新指挥官以刀在冰壁上刻下一道浅痕，命三百名工兵在冰关南面的窄路两侧埋设火油罐和硫磺包，命八百名步兵分两队从南面和东面冰坡攀爬，命四百名弓箭手和火铳手在山脊上以火箭压制堡墙。午夜，奥斯曼军同时发难。南面窄路上的火油罐被引燃，火焰沿冰壁蔓延，将冰关南面的唯一通道烧成一条火沟。东面冰坡上的奥斯曼步兵以铁爪攀上石堡外墙，与堡中守军在冰墙上展开了白刃战。石堡守军被两面夹击，在狭窄的堡内巷道中拼死抵抗。新指挥官以刀刻下第一百一十三道深痕，亲率四百名预备队从南面火沟旁以湿牛皮盾牌冲入堡中。冰关内的粮仓被火箭点燃，火焰和浓烟灌满石堡。守军约五百人中约三百人战死，约二百人从北面冰崖上攀逃，坠入深谷者不计其数。奥斯曼以约四百人的伤亡夺取冰关，将堡中粮草和箭矢全部烧毁。新指挥官在冰关北墙的冰垛上以刀刻下第一百一十四道深痕。他望着北面雪雾迷蒙的群山，对军官们说：“冰关已破。波斯和罗斯在北高加索的粮道断了一条。这个冬天，他们别想从北面调兵。我们回南段，把石堡和隘口封好。雪是我们的城墙，冰是我们的刀鞘。等雪化了，再看他们从哪里来。”山风把冰关的余火和灰烬吹成一条黑红的烟带，飘向北面的雪峰。奥斯曼军带着缴获的旗和刀，沿来路返回隘口。高加索的雪越下越大，将冰关的焦痕和尸体慢慢覆盖。而北面的罗斯大营中，因冰关失守而引发了一阵慌乱。罗斯将军在帐中烧了地图，命人将失职的守将钉在雪地里。但雪地上的钉子，很快就会被新雪埋没。高加索的冬天，如一把冰冷的锁，将双方的刀锋都暂时锁在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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