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不敢爱你……”
“为什么?”
“我怕……害了你……”
云跖心头一热,小傻瓜!
还是很温柔的:“不会。”
“会,我害了……他们,他们都死了……”
他们是谁,云跖知道。伸手温柔的轻抚着轻扬的额,疼惜的告诉她:“不是,轻扬,不是你的错。”
“是……”
“轻扬,如果你这样认为,李颐也好,舞衣也好,还有渐止,怎么安心呢?”
“安心?”
“你记得,渐止去之前,跟你说的话吗?”其实云跖并不知道说了什么,可是,渐止一定会叫她好好的活。
“哥哥……”轻扬的泪,流下了。
“哥哥一定让你好好的活着,是吗?”
“可是,我怎么好好活?我……是我的错。是我……”如果,我没有来这里,如果,我不认识你们,如果……
“轻扬,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云跖的双眼也温热了,“即使遭受了许多,也不后悔认识我们,你说过的。人和人能相识相遇,多么难得,即使很短暂的相聚,也是需要前一辈子积了多少福才能得到。也许,我们都不能选择
生死,可是,我们如果不能接受生死,如何能将逝者的期待延续,如何将逝者的愿望实现?生者不能像逝者希望的一样好好的活着,那么,轻扬,死了之后的他们,怎么愿意过奈何桥喝忘川水,怎么愿意轮回?不愿意轮回,怎么会有幸福的下一辈子?”
“轻扬,如果,你真的认为你害了他们,那么,做到他们希望你做到的,因为那是他们的愿望。”
轻扬的泪开始倾泻而出,沿着眼角蜿蜒成溪。慢慢的,轻扬开始呜咽,最终,开始哭出来,醒了,哭出来。
云跖含着泪,将轻扬轻轻抱起来,揽入怀里,小心翼翼的,让她在怀里有着安全感,也不会碰到那满身的伤。
轻扬哭了很久,哭得,几乎可以说是发泄,发泄着伤心,发泄着难过,发泄着,即使报了仇也没能释放的愧疚。
云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让她哭,偶尔,拍拍她的背,怕她哭得呛着……
哭得终于停了,云跖微微放了心——轻扬的眼里,之前那重得浓得抹不开一条缝隙的悲伤,变得薄了,淡了,轻了。
哄着,轻声哄着安慰着让她睡了,云跖才闭了
闭涩涩的眼睛。
他也难过啊!
渐止,水世叔的儿子,独剩的苗。两人自小一起玩得极好,远比云跖和胤璿的关系要好。后来大了,渐止为了躲着前朝记仇的人追杀,云跖躲着王丞相的追杀相聚极少,可是从未淡过那兄弟情义。可以陪着自己哭陪自己笑,可以陪自己对酒当歌,陪自己大战上千回合也绝不会伤自己一丝,可以即使自己再怎么错,也原谅自己,可以因为自己爱着轻扬,就绝不轻易插手也总是相让的兄弟——渐止……
可是渐止,我记得你最后的心愿,所以,我……
“云跖,云跖……”轻扬又开始梦呓。
“嗯。”
“我还怕,还是怕……”
“不要紧,我在你身边。”
“可是,我就是怕,怕你会像哥哥一样……”
“别怕,不会的。”
“怕……怕……”轻扬执拗的,皱着溪眉,微微辗转着头,喃喃。
云跖叹气,轻轻吻上轻扬的额。
这些天,无数次亲吻着额,都是趁着轻扬睡着。轻扬此时如此不敢亲近他不敢靠近他,他不敢随意。
可是轻扬,就算不是为了自己,我也要爱你,你知道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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