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我完全能够听得懂,而且,我并不是很笨。当我意识到那些话的真正含义之后,当我受到了无与伦比的重创之后,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说:啊。我没有。爸爸吗?
他的眼光掠到了别处,他的手开始慌乱地在身上寻找火机,却走出去,站在了客厅里。他的背影在我的眼前一霎时就变得昏暗冷漠。
你是一个私生女儿,你母亲死了,你父亲。他,想必也是见不着的了。
我浑身上下又象掉在了冰窟里,可我仍然满怀着一点点希望,说:我妈妈临死之前,要我不论怎么样,都要去找我的爸爸。她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我拿去给他。
他说,东西?。什么东西?
我已看不清我爸爸的脸,他背对着我站在一团烟雾里。我对着烟雾说:是一把金锁。那是我爸爸曾经送给我妈妈的东西。我抖着颤音回答。
他沉默了。那烟雾非常浓重。
我继续说:我妈妈一定要让我把这东西交还给他。
我妈妈还说:只要我爸爸肯叫我一声女儿,就把这金锁交给他,他。他。他。我的声音抖得快要不行了。
苏琪,我爸爸在烟雾之中说:你妈妈何必这样呢?那肯定是他们之间的情物。人都死了,何必再把这定情之物看得那么重!别说你找不到你爸爸,就是找到他,他也不会要这东西。是金锁吗?那东西还要放那儿供你念书呢?你还是老老实实别再想你爸爸的事情,他既然那样绝情丢了你,你想他干什么?你老老实实念书,去找你别的亲人吧!我就不信你妈妈她没有一个亲戚。你还是去找他们吧。
我的爸爸冷冷地说完这几句话,将烟头朝地上一扔,看都不看我一眼,大步走过去,将门拉开。一点,他一点都没有再犹豫,也再没有一点思索,甚至是斩钉截铁的,走了。”
我在一阵惊诧的呆意之中静静地听着这个女孩的讲述。
她说在这里,面
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更加悲切。她的双眼微闭,朦朦地看着湖面,她的思想仿佛停止了下来。很久,才又继续:
“我爸爸走了之后,我就象是刚刚从冰窟里钻出来,周身上下被冰浸泡过,难以走动。我心里不停地在对我说,他分明是我的爸爸,他分明是我的爸爸,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肯认我?就不肯认我!
我迈着坚硬的步子走进妈妈的遗像前,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红盒子上。我走过去抱起它,仔细地审视它。看着看着,我又哭了。
这一次,哭了一夜。一直都抱着那个盒子。
我再次变得压抑。我再也不想说出任何话。
第二天,我就又去找他。我铁了心,我不信他就那样无情。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我明明看着他对我妈妈情深似海。我不信他不认我,他明明喜欢我。
我要拥有这样的一位父亲,他是我的骄傲。我一直渴望这样的一位父亲。
何况我妈妈还要我交给他很重要的东西。
当我再次推开他办公室的屋门,他变得冷酷无情。
他正在和一个漂亮的阿姨喝酒。那个阿姨装作很吃惊地看了看我,又去看他。她是一个天才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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