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到家,林迦月明显有些不对劲。
&esp;&esp;她换了鞋,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一屁股栽进沙发里。
&esp;&esp;酒精的劲儿上来了,她脑子轻飘飘又沉甸甸。
&esp;&esp;林迦舟关好门,走过来看她,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旁边。
&esp;&esp;“喝豆奶能喝成这样?”
&esp;&esp;林迦月抬起眼看他。
&esp;&esp;头顶的灯在他身后勾出一圈光晕,他的脸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分明。
&esp;&esp;她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就一口。”
&esp;&esp;说完还打了个小小的嗝。
&esp;&esp;那点啤酒味从喉咙里返上来,她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林迦舟看着她,几秒后,他蹲下来,跟她平视。
&esp;&esp;林迦月看见他离得近了,他的眼睛很黑,黑得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她盯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他的眉毛:“你这里,有道疤。”
&esp;&esp;“别岔开话题。”他把她乱指的手按下去,“什么时候偷喝的?”
&esp;&esp;林迦月不答,反而顺势抓住他的手,翻过来看。
&esp;&esp;他虎口和食指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更明显了,她一根一根去摸。
&esp;&esp;“你手好粗。”她说,语气像在撒娇又像在心疼。
&esp;&esp;林迦舟没抽回手,由着她摸。
&esp;&esp;他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半蹲在沙发前,目光落在她醉醺醺的脸上。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esp;&esp;“就一口?”
&esp;&esp;“嗯。”她点头,点得晕晕乎乎,脑袋往下坠了一下,开始胡言乱语:“好难喝,陈三骗我。”
&esp;&esp;林迦舟嘴角动了动:“他骗你什么了?”
&esp;&esp;“他说好喝。”
&esp;&esp;“他说了你就信?”
&esp;&esp;“我好奇嘛,你们什么都不让我碰,我什么都想试一下。”
&esp;&esp;林迦舟站起来,去厨房兑了杯蜂蜜水,回来扶着她坐起来:“喝点,解酒。”
&esp;&esp;她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喝完之后她仰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
&esp;&esp;“林迦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esp;&esp;“不麻烦。”
&esp;&esp;林迦月看着他去卫生间放热水,拿她的毛巾和睡衣,把该准备的东西一一摆好。
&esp;&esp;那个背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晃来晃去,很像以前她生病时,母亲守在她床边的样子。
&esp;&esp;可又不一样。
&esp;&esp;她忽然有点想哭,说不清为什么。
&esp;&esp;浴室那边传来林迦舟的声音:“可以洗了。”
&esp;&esp;林迦月依言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迈出第一步,双腿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发软。
&esp;&esp;还没等她晃悠着倒下去,身侧已经横过来一条劲瘦有力的手臂。
&esp;&esp;林迦舟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她的腰,将摇摇欲坠的她捞进怀里。
&esp;&esp;“走得稳吗?”他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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