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方逸尘轰碎了鹊桥仙,打散了界壁之力,反倒给那个躲在更深处的存在,铺好了一条直达这里的路。
“你是谁?”
东方逸尘往前站了半步,把还想扶他的许在心挡在身后,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虚空中的影子没有立刻现身,那道带着戏谑感的声音像从每一粒空气里渗出来,飘在所有人耳边:“吾?吾名清澜,是汝等种的稻子、点的灯、轰出去的光柱,是所有汝等以为‘连在一起’的东西,最后都会走向吾。”
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刚刚被清理干净的战壕缝隙里,重新冒出了暗紫色的界壁残片,可这些残片不再是鹊桥仙那种粗糙的撕裂痕迹,每一片边缘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工业纹路,和他们龙虎卫阵盘上的焊缝、管线接口,长得一模一样。
许在心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名为清澜的存在所蕴含的压制力已经完全超脱在入道之上,隐隐有合一之象。
“汝等以为把此方界域织成了一张没有漏洞的网?”
那道声音还在慢悠悠地响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其实汝之行为都是在为吾做贡献。”
虚空中的影子终于动了。
一只由无数碎掉的阵盘、扭曲的钢筋、融化的灵墨和界壁残片拼起来的巨手,缓缓从云层后面伸了出来。
巨手的掌心中心,嵌着半支和东方逸尘手里一模一样的灵笔,笔身上还沾着早就干涸的、属于华夏先辈的红色血迹。
东方逸尘终于明白了。
鹊桥仙根本不是这场入侵的最强者。
他不过是这张大网上,第一个被推到前台的飞蛾。
他们之前所有的胜利、所有的反击、所有把地脉连向其他被毁灭世界的尝试,全都是在给这只躲在网中心的蜘蛛,喂最鲜美的猎物。
“全体龙虎卫,弃掉所有阵盘,退回最近的人防工事!”
许在心瞬间摸出腰间最后的机械哨子,用尽全力吹了下去。
尖锐的哨声撕开还在震荡的空气,那些还在能量冲击波里站着的士兵们,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把肩上已经崩裂的便携阵盘往地上一砸,转身就往山后预先挖好的隧道里撤。
可那只由工业残片拼成的巨手,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指尖往下轻轻一按,地面上刚修好的国道就直接陷下去十几米,藏在路基底下的输油管道轰然炸开,冲天的火光里,好几名跑得慢的龙虎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卷进了暗紫色的能量漩涡里。
东方逸尘手里的灵笔,此刻已经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这只巨手,可他更清楚,一旦这只手拍进那些人防工事,他们一直以来拼尽全力守住的界域与地脉,就真的要彻底灭了。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全身最后剩下的所有经脉力量,连同自己小臂里还在流淌的暗紫色血,一起往那支快要消失的灵笔里灌了进去。
灵笔没有再画出歼星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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