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9章（第2页）

这种沉默让人情绪紧张，让我感觉正沿着宇宙的边缘滑落。

&ldo;我不认为他有很多朋友，罗比索先生。&rdo;她说，&ldo;没人探望过他。而且，他想见的人是你，并不是律师。&rdo;

&ldo;我很抱歉。&rdo;

&ldo;坦率地说，我也一样。&rdo;她说，然后挂了电话。

阿拉菲尔和我洗碗时，窗外的甘蔗地在黄昏中越来越黑，突然又响起了电话铃声。

他的声音很粗，似乎裹着一层粘液，嘟囔声从听筒中传来。

&ldo;伙计，我真的非常需要见你。他们给我缠上纱布，打了麻醉剂，各种各样的罪都受了一通，还有根灌肠管插进了我肚子里。&rdo;他停了一下，我听到了喘息声，&ldo;我需要你来一次，听我说说。&rdo;

&ldo;你需要法律援助，迪西。我想我帮不了什么忙。&rdo;

&ldo;我找了名律师，这种人我他妈的可以雇上一大堆。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他们把我送回吸毒窝去，朋友。&rdo;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ldo;我不想说这事儿，但是没错，你现在正被监禁。&rdo;我说，&ldo;这是事实，你必须面对它。&rdo;

&ldo;那是谎言，戴夫。&rdo;我听到他喉咙中粘液滚动的声音，&ldo;我没吸可卡因，后来再也没有。它已经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了。我现在偶尔会吸点大麻，但也仅此而已。&rdo;

我用手掐着额头。

&ldo;迪西，我只是不知道，我到底能为你做点什么。&rdo;

&ldo;过来听我说五分钟的话。我找不到其他可以交谈的人。&rdo;

我透过窗子，看到草地上的阴影，上面有鸟儿掠过红色的天空。

第二天早上起风了，我驾车沿着高速公路开去，经过布罗萨德，驶进了拉菲特。迪西&iddot;李住在罗德斯医院二层，一位身着便装的警官正坐在床沿上和他下棋。迪西&iddot;李侧身躺着，他的头部、胸部、右肩和右腿都缠着纱布，面孔似乎是从白色石膏中刻出来的。他的眼睛布满粘液，从绷带的边缘渗出光亮的药膏。静脉注射管插在他的手臂上。

我跟警官打了个招呼，他起身向门口走去，并从衬衣口袋中掏出了香烟。

&ldo;我就在大厅，房门也会敞着。&rdo;他说。

我坐到床边。迪西的头搁在枕头上，他只能用一只眼睛斜视我。

&ldo;我就知道你会来。有些家伙就是值得信任。&rdo;他说。

&ldo;你的声音听来好多了。&rdo;我说。

&ldo;我现在正好有点精神，大概马上就会衰弱的。当我感觉到蜈蚣在绷带下面爬走时，医生就会来给我注射吗啡。戴夫，我需要点帮助。那些警察不相信我，我自己的律师不相信我，他们准备把我送到安哥拉。你看我这样，我能做什么，朋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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