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为什么你的脸是湿的,戴夫?&rdo;她问。
&ldo;我刚洗了脸,小家伙。&rdo;
&ldo;噢。&rdo;她接着说,&ldo;有什么事不正确吗?&rdo;
&ldo;不是&lso;不正确&rso;,该说&lso;不对&rso;。&rdo;
她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抓住我。我抚摸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然后把她抱起来,送回她的卧室。我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单。她的玩具散落一地。院子和树木正在黎明的微光中变成灰色,我能听到三脚架跑来跑去的声音。
她仰脸看我。她的脸圆圆的,我能看到她齿间的空隙。
&ldo;戴夫,是坏人来了吗?&rdo;
&ldo;不。他们永远不会来的,我保证。&rdo;
我扭过头去,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睛。
一周后,我带着阿拉菲尔在新伊伯利亚吃早餐。地方报纸的头版映入眼帘,那是迪西&iddot;李的照片。这显然是张档案照,多年前的老照片,他穿着山羊皮鞋在台上演出,打褶的裤子上钉满钉子,穿一件缀满小金属片的运动外套,那把镶着钻石的吉他正挂在他脖子上。
他在汉德尔森一个钓鱼营地遇到火灾,被烧伤了。
一个二十二岁的女服务生,报纸称为他的&ldo;女伴&rdo;,在大火中不幸丧生。船舱爆炸,整个火球落到河中,迪西&iddot;李却命大,被人从水里拖了上来,送入医院,重伤。
同时,他被拘捕。警察在他车的前座下面发现了一盒可卡因。
我才不想卷进他的麻烦里去,并一再这样告诫自己。
如果你用毒品,就会沉溺其中,甚至会毁掉你的一切。
如果你和吸毒者或酗酒者卷在一起,就会变成一个牵线木偶,按照他们给你编好的脚本来表演。
那天下午,我和阿拉菲尔用咖啡罐做了两个鸟食盒,把它们挂到后院的树上。接着,我们把三脚架栓在晾衣绳上,让它碰不到克拉瑞斯洗好的衣服。我们把它的小窝棚转到了树底下,还在下面垫了砖头,以保证里面的干燥,并把饭碗和水盘放在了窝棚口。
我们刚开始吃东西,就听到了厨房的电话铃声。那是医院里照顾迪西&iddot;李的修女打来的。她说迪西想见我。
&ldo;我去不了,修女,我很抱歉。&rdo;我说。
她停了一下。
&ldo;你只想让我跟他这么说吗?&rdo;她问。
&ldo;他需要一位律师。我可以给你一大串律师的名字。&rdo;
她又沉默了。我想,修道院一定是这么教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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