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幻梦把老太太的脚,抹干净。老太太自己穿上拖鞋,蹒跚离去,留给肖幻梦一个孤傲的背影。肖幻梦苦笑。老太太总是这样,用孤绝无情拒绝着自己的靠近。这个别扭的老人呀,自己又怎么不知,她只不过是不想让她成为自己遨翔的拖累而已。
可是她又知不知道,没有她的存在,自己会失去奋斗的意义。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安享的晚年而做准备。
她想要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在老太太面前,让她为自己骄傲,为自己喝彩,为自己自豪。
肖幻梦想要成功的路上,都有老太太的身影。点点滴滴,回报她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
可是,这一切,在她没成功之前,什么都无法宣之于口。她只能一次又一次,沉默地看着老太太离去的背影。
第二天,生物钟又使得肖幻梦早早的起床了。即使是星期六,星期天,她也不会在悠闲中度过的。
肖幻梦练了一会柔道,之后又练跆拳道,再绕着外面的公园跑了几圈,回来清洗过后,又开始背单词:“交换(exchange),讲座(lecture),登记(registration)……”
声音低沉,极为小声,就是怕,惊扰了还在沉睡的老太太。
也许是肖幻梦回来了,心中高兴的缘故,又或者,肖幻梦把她按捏得很舒服的缘故,老太太破天荒的,睡到八点才起床。这让阿姨开心极了,小小声的和肖幻梦说,很久没看见过老太太睡得如此之久了。
肖幻梦心中酸涩至极,但又不敢违逆老太太的命令,只能低声嘱咐阿姨,用心点照顾好老太太。阿姨小心的应下了。
老太太看着肖幻梦充沛十足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僵硬的身子,也松泛起来,眼眸里,带上了点点笑意。这让她的脸,柔和了下来。终于有了祖母慈慈的样子了。
肖幻梦的脸上,浮现出她那暖洋般的笑容。她朝老太太走过去,“奶奶,我们一起吃旱餐吧。”
老太太点点头,向餐厅走去。肖幻梦的心,是雀跃的。老太太第一次露出如此柔和的样子,肖幻梦不敢打破它,只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不敢去戳穿那层薄薄的隔膜,虽然她很想伸手去搀扶老太太。
但她知道,孤傲的老太太,绝不允许她这个带有怜悯心的动作,她跟在老太太的身后,步步趋随,已然心满意足。
其实,肖幻梦的愿望简单得不得了。她只希望,可以靠进老太太的怀里,撒一会儿娇。
但她也知道,这个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因为老太太曾经对她说过,对她太过温柔的话,会磨灭掉她的雄心壮态,会让她变得一事无成。
所以,老太太拒绝一切亲昵的举动,用冷漠无情鞭策着她前进。让肖幻梦,连一个小小的拥抱,都成了奢求。
早饭是一贯的白稀饭配小菜,白馒头配豆浆。再加一些蒸好的小馄饨,肖幻梦体贴卜卜的把白稀饭和馒头放在老太太面前,再用一个小碗拔了一半的馄饨放在老太太的正前方。
这让老太太进食方便。如果不是关心到了极致,又怎么会注意到这摆放位置的细微区别。
老太太没有拒绝肖幻梦为自己做的这一切。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的一利默契。
赵卓睿这里,则是完全相反的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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