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九原歌声托幽冥上一句 > 第十四章 游魂的过去（第2页）
第十四章 游魂的过去（第2页）
老人点头，这次却提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老人问道：“皋陶国如今形势如何？章思懿后人还在政坛吗？”
丁枢回想一下这个名字，以为自己忘了，或者听岔了，奇怪道：“哪个章思懿？”随即想到，或者是自己孤陋寡闻，但是见到老人眼神陡然一亮，又飞快黯淡下去，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老人的情绪，分明是极为失望，或者说隐隐有些预料之中的意思，丁枢心中好奇，也许回去皋陶，有机会可以查一查这个人。老人道：“那可是个大人物！”叹了口气，终究没继续下去，丁枢干脆按自己的想法说。
“我便是从皋陶来的，郡城中的情形先前便说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至于上面，国都皋陶城中，只知道国君一心享乐，大事皆托于国丈，国丈行事，俨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军政大权尽归一人之手，国君万事不管，诸大臣或抄家灭族，或归于国丈麾下。”
丁枢将自己知道的说了，见老人没回应，继续说下去：“所谓肉食者鄙，于下面氓氓黎民而言，其实差距并不太大，更苦更惨已经没有差别了。”
这句话，是丁枢说了这么多，牵起自己情绪，一时感慨，话音落下，却听到旁边的老人突然道：“所以说，万世一系，终究是不对的，是不是？”
“什么？”丁枢先没明白，而后才反应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而已。
老人没继续这个话题，最后一个问题，却是丁枢所熟悉的，老人道：“多年以前，成国有个相城，相城有个相城台，如今相城台还在不在？”
鼎鼎大名的相城台，丁枢自然听过，相信中州大半人都听过，因为成国五年一次的演武会就在相城台举办。
丁枢道：“相城台五年一次演武会，自然还在，下一次演武会就在今年秋末。每逢演武会，成国必然邀请诸士杰出之辈赴会较量，因此相城台多有维护，扩大。”
老人皱眉，道：“演武会是什么年间开始举办的？”
丁枢摇头表示不知，老人又问道：“成国王室又是哪一家？可曾换过，如今诸国间有无战乱征伐，疆域可有变化？”
丁枢回忆道：“成国王室依然是赵氏，有无换过却不知道，诸国间近十年来无有大战，疆域无有大变化。”
丁枢心中揣测老人的意思，这些问题多半涉及老人的过去，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隐约跟羿国，成国，还有皋陶国的官宦世家等都有关系，加上开口便是“千年来”的历史，丁枢一时间也不知该有什么想法。
这些问题他只知道个三言两句，好在老人轻轻放过了，说起了丁枢关心的事。
老人道：“说了那么多，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丁枢记得自己好像提到过，不过老人显然关注他话语里其他的东西去了，于是又重复一遍，道：“我是皋陶国人，姓丁，名枢，老先生叫我一声丁小子就好。”
也不知听没听，老人看了眼边上活动的金属臂爪，丁枢这才发现那些金属臂爪只剩下几只还在工作，其余的早已经缩回墙壁后了，那金属板搭建的封闭大箱子里不知是什么，想来已经快完成了。
老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跟你说些话耗费太多时间，丁小子，我看你也不是个甘于平凡的，虽说我有意让这只黑猫引你，却没强逼，想来你也是自愿过来的，我且问你，我有件事让你去办，你去是不去？”
老人的态度陡然严肃郑重起来，顿时连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丁枢迟疑了一下，问道：“老先生既然要办正事，我也想问一问，老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丁枢看了眼没说话的老人，又说道：“这地下看来至少有数十年没有人迹，可不像有人生活的地方，而且这里寒意深重，更不适合生存。而且，老先生的年纪可不一般？”当面挑明白了，丁枢紧紧盯着老人的神色，暗中握住了匕首戒备。
老人的举动让他松了口气，老人没有翻脸，笑道：“丁小子，你还是年轻，见识不够，你也是练气的，却不知道练气深厚到了一定境界，寒暑不侵只是寻常，修为深厚，凭什么不能在这里生存？”这句话看似解释了，还不能让丁枢满意，或者说他本就不是问的这个。
老人看着丁枢，道：“你是想问我是谁吧？”老人道：“就算我说了，丁小子你知道吗？萧玄殊这个名字听说过吗？”
丁枢看着老人，顶着老人的眼神没有回避，两人对视几个呼吸，老人收回了视线，解释道：“我现在是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所以外界的寒意对我没有伤寒，反而能保存我的身体不腐，这是当初这里一场大乱造成的后果，你也不用有太多多此一举的戒备，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了什么，你看我专门让黑猫引你过来，就知道了，我连起身都做不到，保持清醒也无法持久。”
老人的示弱看起来像是解释的有那么一回事，丁枢又看了眼黑猫，老人抱起黑猫，轻柔的抚摸，解释道：“黑猫同样受伤，而且要维持我的状态，根本不能随意出去，更不能远离我，只能一个特定时间进入你休息的那间屋子，所以这么多年，才只等到你下来。”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说得通，除此之外，丁枢也大概猜测到老人的状态了，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能让一个老人如此漫长的时间在这样的环境下存活下来。
老人道：“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只游魂，长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损耗，如果再不等到一个人下来，也支撑不下去了。”
丁枢打量老人，却是，老人说话越来越中气不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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