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是死了。
宋观舟回到马车上,一时回不过神来,回到庄子上,就恹恹的。
像是丢了魂。
这个年,过得最为冷清。
没有烟花爆竹,没有欢声笑语,府上所有人都穿着素服,像宋观舟这样身份的夫人,头上还戴着素色簪花。
“少夫人,周家的事,与您无关。”
宋观舟垂眸淡笑,“冬姐,你觉得真的无关?”
忍冬点了点头。
“少夫人,奴与您一起盘账,虽说愚笨了些,但也能看出这些账目里的问题。若是小的贪腐,即便陛下真要动了杀心,也师出无名。”
账目,是会说话的。
周家的贪腐,比起金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忍冬又道,“少夫人,您是日日看账的人,火眼金睛,这些账目里但凡有一笔不对,像您所说,背后就是多少百姓的血泪史,甚至倾家荡产,所以——,周家有重罪。”
往日宋观舟说过的话,纾解了她的郁结。
她沉思许久,叹了口气,“是的,周家并不无辜,周家男女老少,都不无辜。虽说女子在后宅中,孩童未长大,但他们都享受了这份贪腐带来的财富和荣耀。”
只是——
“是否重罪,是否该死,我宋观舟评判不得。”
“正是如此。”
忍冬宽慰几句后,又看了书房一眼,“少夫人,周家的账目,暂时了结,您接下来可有打算?”
打算?
宋观舟抱起铜手炉,却发现手炉已冷,忍冬接了过去,“少夫人,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走下去?”
“嗯,过些时日看看,春暖花开之后,我将重新踏上征途。”
忍冬重新给手炉加了热炭,包裹之后,递到宋观舟手里,“少夫人,不觉得疲累吗?”
“累。”
宋观舟伸了个懒腰,“但比在这庄子里日日看账,舒服多了。”
她满眼期许,“我是个需要山川河流纾解我心中愁绪的人,若一直待在这里,肯定会生病的。”
忍冬含笑,“这次少夫人别撇下我了,我定要跟着您。”
“你不嫌弃累就成。”
两人闲谈许久,这山庄还是宋观舟的,可自己人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主仆二人,最多加个福嫂闲聊几句。
今日过年,福嫂也回家去。
宋观舟索性丢开书册账目,同忍冬说笑起来,可说着说着,心里还是起了担忧。
“令欢那边,可有信?”
“昨儿奴倒是问了吉瑞,说是还在养着呢。”
“吉瑞昨日又来了?”
自从护送她从菜市回来,也有小半个月未曾相见,忍冬点头,“秦夫人那边怕咱们过年缺衣少食的,又整理不少送了过来,听说府上人手紧缺,是吉瑞亲自押车过来。”
“我是担忧令欢,忽地怀上双胞胎,哎!”
现代社会,母亲孕育双胎都很艰难,危险重重,更不要说在古代。
虽说在京城,宋观舟出行一趟不容易。
前头三四个月,倒是乔装打扮去了秦府,看望秦老夫人和文令欢,那时孕育五个月的文令欢,已肚大如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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