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这个小小的插曲过后,前头萧子章和太皇太后也聊好了,唤崔凌云过去。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到了前殿,已快到晌午,锦绣张罗着摆宴,崔凌云一口气吃到了好几道地道的淮扬菜,太皇太后兴致高,侃侃而谈,又有锦绣应和着,宴席间也不冷场。
待过了晌午,老太太需得休息,萧子章才拉着崔凌云告辞。
临走前,太皇太后又深深看了萧子章一眼,才道:“好孩子,你多保重。”
萧子章整整衣衫,躬身道:“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回府的马车上,崔凌云也困了,被暖炉熏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头也是一点一点的。
萧子章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声道:“若是困了,便歇一会儿。”
崔凌云浑身一僵,感受着萧子章手指间的力道,才轻若蚊蝇得嗯了一声,只是羞得忍不住脸颊都要红了。
然而萧子章心中却毫无旁骛,心里都是浓浓的担忧,羌族、南楚……他日后越发艰难,还要带着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只怕是更加艰难了些。
回到世子府,也无甚大事,崔凌云便又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已是日落时分,丫鬟来报,说萧子章在书房。
崔凌云本想在府里转一转,奈何目力不佳,天色渐暗,她怕自己看不清路,磕磕绊绊的,也是麻烦。
想到自己的眼睛,崔凌云又萌生了一点想法。早年曾有西域商人曾向王府兜售过一种茶晶和铜丝打磨而成的工具,戴在眼睛上可视物。
她曾经极想要过,可荣王夫妇却嫌那东西贵重,并不愿给她购置。
如今她成家了,府中又无长辈,或许她可以自己做主,买一副那唤作眼镜的东西。
想到这,崔凌云便命丫鬟拿来笔墨,又掌灯一盏,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萧子章回来时,便见崔凌云的脸紧贴着纸,艰难地画着什么,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贴到纸上面去了。
崔凌云如今才还有些稚气,模样还未完全张开,脸上肉肉的,自有一股子孩子气的憨态。萧子章心中无奈,他的小妻子实在是小了些。
“天色暗,小心伤眼睛。”萧子章忍不住劝道,他走近了些,才瞧着崔凌云的画,不禁微微一怔。
想到她的眼睛,萧子章心里一时有些惆怅。
崔凌云撂下笔,揉了揉眼睛道:“想做个东西,却不知府里有没有工匠?”
萧子章回过神来,声音艰涩地说道:“世子府一年到头也无甚需修缮之处,工匠都是借旁边戚大人家的。”
崔凌云慢慢点点头,心里却是在思索,若是能去店里买到合适的材料,她或许可叫工匠炮制,比西域商人卖的便宜些。
“明日能带我去街上逛逛吗?”崔凌云问萧子章。
“你是想买什么吗?”萧子章不动声色地抬眸问崔凌云。
“额……也没什么想买的,就是没怎么逛过集市,是以好奇罢了。”崔凌云一边说,一边收拾起自己方才的涂鸦,全然没感觉到萧子章的脸色有多微妙。
“好,那我们明日就去逛逛。”萧子章笑道。
第二日,萧子章一早就带崔凌云先去了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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