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太迟了,他们才刚刚走到花园里,一道身影已经如同飞燕般轻轻落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身影,秦素衣彻底僵住了,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
她的面孔苍白如纸,她的眼神失去了神光,细密的冷汗瞬间布满她的额头。
“……”
秦素衣想张口叫一声师父,但喉咙却像被一块巨石堵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师父竟然没死!
她怎么会没死?
她的确不应该会死。
她又怎么会死?
毕竟,她是师父,是神州唯一的仙人啊。
仙人不死,亦不灭!
这一刻,秦素衣的神情很复杂,有恍然,有悔恨,有痛苦,有释然,更有恐惧。
“你怎么了,素衣,这个人是谁,你……”
李绅惊慌的喊道,他本能的感觉到不妙了。
“秦素衣……”
上仙凝眉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女子,低声呼唤她的名字,起初语气里带着迷茫,但最终却充满了愤怒、痛苦、失望和质疑。
“二十多年了,我一直想问你,问你们……为何要杀我?轩辕剑墨染香又在哪里?”
上仙在石室之中,恢复了意识,在痛苦中重塑身躯,她看见了阳光,日复一日,来来去去,见证了无数个寒暑春冬逝去,但这一些疑问,却一直藏在她心中,久久萦绕,无法消散!
“我不能告诉您,师父,我……”
秦素衣握住了剑。
见到师父突然出现,秦素衣本来已经想要赴死。
毕竟,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悔恨,七剑之中,秦素衣是唯一一个后悔当年所作所为的,她的剑心也因此而碎。
但听到“墨染香”三个字后,秦素衣身躯忽然一怔,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
那把墨染香在她女儿的手里,她不想让女儿面对归来复仇的师父。
她的丈夫李绅,见到妻子面对符华举剑,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怯懦,竟然转身就逃。
若是以往,秦素衣或许还会有那么一丝伤心,但现在她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女儿。
不过,不要说剑心碎了,就是全盛时期的她,又哪里是符华的对手呢?
她败的很惨,但却死也不肯说出轩辕剑墨染香的下落,符华无奈,竟是转身离开。
“师父居然没有杀我?”
秦素衣怔怔的看着师父渐渐远去的背影,愧疚、羞惭,痛苦诸多感情潮水一般淹没了她,让她无地自容。
寒冷的剑光一闪而过,噗嗤一声闷响传来。
鲜血像烈焰,像花朵一般绽放。
她拔剑自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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