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从何而来?米尔德里德说不出来。谁生谁的气?米尔德里德不太清楚。他们要做些什么?嗯,米尔德里德
说,等着瞧瞧吧。
他等着瞧。
墙上爆发出暴风雨般的巨大声响。音量大到振聋发聩,音乐轰击着他,震得他几乎全身骨头散架;他感到自己
的下巴在颤抖,眼睛在脑袋上不停打颤。他正在遭受脑震荡的折磨。当音乐结束时,他觉得自己好像刚从悬崖上扔
下来,在离心机里面转来转去,然后猛地弹到瀑布上方,往下坠,往下坠,坠入无尽的虚空,永远‐‐都‐‐不能
‐‐落到‐‐底部‐‐永远‐‐永远‐‐都‐‐不太能‐‐落到‐‐底部……坠落的速度如此之快,四边空空荡荡
无法触及……触不到……永远……都……触不到……什么都……触不到。
第四部分:雷声渐渐隐去音乐彻底消失-黑暗的房间里&ldo;好了,&rdo;米尔德里德说。
确实非同寻常。已经发生了什么。虽然墙上的人几乎没怎么动,也没有真正解决什么问题,你却有一种感觉:
好像有人开了洗衣机,好像有一台巨型吸尘器把你吸了进去。你被淹没在音乐和刺耳的声音之中。他走出房间,大
汗淋漓,几乎快要崩溃。在他身后,米尔德里德坐在椅子里,声音又再次响起:
&ldo;哈,现在一切都会好转的,&rdo;一位&ldo;阿姨&rdo;说。
&ldo;哦,别太肯定了,&rdo;一位&ldo;表亲&rdo;说。
&ldo;行了,别生气!&rdo;
&ldo;谁生气了?&rdo;
&ldo;你!&rdo;
&ldo;我吗?&rdo;
&ldo;你气疯了!&rdo;
&ldo;我为什么要气疯?&rdo;
&ldo;就是这样!&rdo;
&ldo;很好,&rdo;蒙泰戈大声说,&ldo;但是他们在疯些什么?这些都是什么人?那个女人是谁?那个男人是谁?他们是
夫妻吗,离婚了,订婚了,还是别的什么?老天哪,什么都对不上号。&rdo;
&ldo;他们‐‐&rdo;米尔德里德说。&ldo;嗯,他们‐‐他们在争吵,你瞧。他们确实老吵架。你应该听听。我想他们结
婚了。没错,他们结婚了。怎么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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