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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从梦中惊醒。
&esp;&esp;宋静原被吓出一身冷汗,浑身僵直地在床上坐了很久也没缓过神来,拿出手机看了下,陈砚在几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句晚安。
&esp;&esp;宋静原在心口上按了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顺手给他发了条消息。
&esp;&esp;【y:陈砚。】
&esp;&esp;发完她就后悔了,现在已经一点多了,还吵他睡觉干什么。
&esp;&esp;她长按准备撤回这条消息,就在这时,陈砚的电话打了进来。
&esp;&esp;“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esp;&esp;“没有。”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有磁性,带着点困倦般的哑,“怎么了?睡不着吗?”
&esp;&esp;“没。”宋静原吸了吸鼻子,“做了个噩梦,醒了。”
&esp;&esp;“梦见什么了?”
&esp;&esp;宋静原不愿意多回忆,随便扯了个理由:“忘了,只记得有点吓人。”
&esp;&esp;“别怕。”陈砚低低笑了下,是在安慰她,“梦都是假的。”
&esp;&esp;宋静原“嗯”了下,心情缓和了不少:“我没事了,你睡觉吧。”
&esp;&esp;“电话别挂。”陈砚嘱咐,“放在枕边,我听着你睡,不然不安心。”
&esp;&esp;宋静原乖乖照做。
&esp;&esp;她刚在床上躺下,“咣当”一声,隔壁卧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是“砰”一声——这次则是沉闷的响声。
&esp;&esp;宋静原心一悬,嗡一声在脑子中炸开,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esp;&esp;她立刻从床上下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冲到隔壁,打开灯,看见奶奶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esp;&esp;
&esp;&esp;救护车的鸣笛声萦绕在小区上空。
&esp;&esp;陈砚在半个小时后赶到医院,跑着上了三楼,看见宋静原站在抢救室门外,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指尖嵌入手掌心里,目光呆滞,还没有从惊慌的情绪中缓过来。
&esp;&esp;“静原。”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走去过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极力想给她安全感。
&esp;&esp;打120的时候她还能做到冷静自若,跟着救护车过来的时候也能绷着,但在看见陈砚这一刻,宋静原的情绪突然就塌掉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
&esp;&esp;“不会有事的。”陈砚抚着她的后背,“你不要怕,我都会在这陪着你。”
&esp;&esp;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深夜的医院和外面完全是两种光景。
&esp;&esp;有人为新生而喜悦,有人为死别而痛苦。
&esp;&esp;陈砚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有些苍白,只能用力搂着宋静原,让她感受到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esp;&esp;每分每秒好像都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那盏灯终于熄灭。
&esp;&esp;病床上的老人浑身插满仪器,医生拿着病历本:“谁是家属?”
&esp;&esp;宋静原站起身,声音都发颤:“我是。”
&esp;&esp;“病人是突发性脑溢血,目前状况不太乐观,因为病人年纪过大,我们不建议进行手术,所以采取保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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