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车内一直保持沉默,坐在副驾驶的宋琳心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手里的手机不停划动。
身旁的裴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况,偶尔在等待红绿灯时刻,目光转在宋琳心。
宋琳心并没有颔首相望,直至车子驶入闹市。
商场里人来人往,裴暄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的速度。
路过珠宝柜台时,他目光一顿,下意识看向橱窗里那条翠绿玉石项链,想起江余发来的照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喜欢?”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喜欢我买给你。”
宋琳心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收回目光:“不用,我有了。”
一句轻描淡写,却像针一样扎在裴暄心上。
他知道,她说的是祝清燃送的那条。
一路上,裴暄想尽了话题,从工作问到生活,从天气问到喜好。
可宋琳心始终应答疏淡,不热络,不亲近,不远不近,像对待一个普通熟人。
他从前从未如此费力地讨好一个人,更没想过,有一天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哄着宋琳心。
路过女装店,裴暄随手拿起一套粉白的:“这件适合你。”
宋琳心只是淡淡摇头:“我风格不是这样。”
裴暄一怔。
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从来不知道宋琳心真正喜欢什么。
他送过她无数昂贵东西,却没一件是她真心想要的。
祝清燃没花多少钱,却精准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越逛,裴暄心里越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悔意翻涌上来。
他停住脚步,忽然伸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琳心。”
这一声,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低哑。
宋琳心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裴总,有事?”
一句“裴总”,彻底拉开了两人距离。
裴暄望着她清冷的眉眼,心口一阵发紧,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道歉,想挽回,想告诉她自己后知后觉的在意,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生硬的:
“要不,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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