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不仁巴图脸上的茫然又被刺骨的痛苦淹没,眼眶微微泛红,脸上的僵硬渐渐软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连握着烟袋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烟袋被他咬得嘎嘎作响。
那声音里,既有对儿子背叛的痛心,也有对旧情破裂的惋惜,还有对自己半生被算计、被蒙在鼓里的悲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脸上反复拉扯,最终都沉淀成一片死寂的灰败,连眼神都变得黯淡无光。
良久,不仁巴图才开始移动,慢慢走到巴特尔之前待的地方,坐了下去,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化不开的复杂与悲凉。
天快亮的时候,朝客和巴特尔来到羊圈,布和也跟在身后。
整整后半夜,朝客根本就没有休息,一直盯着羊圈这边的动静。
进来之后看到不仁巴图只是坐在那里抽烟,那两个被绑住的人也没有异常,虽然都闭着眼睛,胸口是正常起伏。
心里松下一口气后,朝客对着不仁巴图说道,
“不仁巴图大叔,你回去歇着吧,轮到我们盯着了!布和快扶你师父回去!”
不仁巴图点点头,慢慢起身,
“好!”
布和立马上前扶住不仁巴图往外走。
等两人离开口,巴特尔凑到朝客近前,小声开口,
“我咋看着不仁巴图大叔有点不对劲!”
朝客看向被绑着的两人,微微点头没说话。
巴特尔顺着朝客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一动,想要说话,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天一亮,舅妈托娅和琪琪格扶着老太太回了自家蒙古包,这是特意给林燊腾出个人空间,也是之前海日汗早就交代好的。
等家里只剩林燊后,她将房门反锁,取出电台打开电源,没有任何信息。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动静,林燊将电台关闭收好,推门而出,开始喂雕。
期间布和一直蹲在特穆尔家的蒙古包前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也没啥啊!”
一旁特穆尔听到布和的嘟囔,抬手就给了布和后脑勺一下,
“没啥?将来你自己试试!”
布和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这时候琪琪格从蒙古包里走了出来,一直等林燊将最后一条肉投喂给受伤的那只幼雕后,这才开口,
“嫂子!阿妈让我喊你来吃饭!”
“好,我去洗洗手!”林燊应道,然后将剩下的骨头丢给四只小狗,回屋洗手。
特穆尔对着布和说话,
“你小子也会去吃吧,我在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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