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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双计连环水枯兽现(第1页)

极光水悬浮在半空中,它周围的水汽正在缓慢地向四周扩散,像一层被摊薄了的水膜正在以它为中心重新铺开。灵汐站在它下方的人群前列,正在跟周围几个穿浅青色长袍的灵族修士快速交流。苏炎注意到李明翰站在人群边缘,正在用目光扫视周围的地形,像是在重新计算那些他已经在心里走过一遍的路线。

苏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师兄,你在看什么?”李明翰的目光没有收回来:“我在看水坝那边的水面。雨停了之后,水位确实在下降,但下降的速度比预想的慢一些。它应该还在水下等着,等自己错判的时机重新出现。”他转过身,朝顾今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说他有一个阵法能把水里的东西逼出来。如果他那边不行,我们再考虑下一步怎么做。”

顾今正在空地边缘的一块平整岩石上布阵。他蹲在岩石前面,面前摊着几块阵盘和一把细碎的灵石碎片。他的动作很稳——把阵盘按顺序排好,把灵石碎片嵌入阵盘之间的缝隙,然后用手指沾着灵力在阵盘表面画了几道弧线。他站起来后退了两步,阵法表面的灵纹开始以均匀的速度亮起来,像一层被同时点燃的烛火沿着预设的路线向前推进,直到覆盖到整片岩石的轮廓。

苏炎站在阵法外围,感觉到脚底的地面正在微微震动——那层震动很轻,像有人在水底深处缓慢地翻了一下身。水坝方向的水面开始出现一圈一圈扩大的波纹,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试探着靠近那道阵法的边缘。水面的波动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渐渐平息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即将触及那道边界的一瞬间停了下来,然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顾今蹲在阵法旁边,低下头:“它不上当。它在水下的感知比我预想的敏锐得多。它在边缘试探了一下之后又收回了,像在确认那道震动不是机会,而是一道正在被收紧的网。它不出来,也不靠近,只是等在原来的位置,等阵法自己耗尽灵力。”

苏炎站在阵法边缘,目光落在那片正在重新恢复平静的水面上。水波已经平复了,但水面下的阴影还在。顾今的阵法虽然没有成功把它引出来,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它很谨慎,它不会轻易离开水面。

苏炎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planb准备好了么?”系统回了一句:【准备好了。你师兄那颗纯水水灵珠已经在储物袋里放了三层封印了,只要激活它,它会开始吸收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水汽和水分,包括水坝的水和空中残余的水汽。它会缓慢但持续地降低水位,到时候那只东西就没有藏身的地方了。】

苏炎站在阵法边缘,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顾道友,你的阵法已经帮我们确认了一件事——它在等我们耗完力气。那我们就不跟它耗了。师兄,启动planb。”李明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带着一层正在收拢旧账的余裕:“好。”他没有多问,只是把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灵珠取出来握在掌心里。那颗珠子是通体透明的,在极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像一枚被反复打磨过很多年的冰。他把它托在掌心,注入灵力。灵珠表面的光泽开始变化——从温润变得清冽,像一枚正在被掏空的冰壳,缓慢地朝四周释放出一层极淡的吸力。水坝的水面开始出现变化,原本正在缓慢回落的水位开始以更快的速度下降,那些原本被淹没的岩石和水草正在从水下露出来,被水浸透的苔藓表面在极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水面下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底部把水抽走。

水面下那道暗影终于动了。水面裂开一道口子,一道黑色的长影从水下翻涌而出,带着一股混着泥腥和铁锈气息的水汽拍打着岩壁边缘,把几块被水浸泡已久的碎石拍进了水里。那只食灵兽的一部分——至少是它上半段躯干的轮廓——终于完全暴露在极光之下。它的头部扁平,像被压过的旧船板,两侧各有一排细长的气孔,在极光中交替开合着。那些气孔边缘的肉质泛着一层极淡的铜绿色光泽,像一层被水反复浸润过的旧铜器表面。它张开了嘴,那层混着泥腥和铁锈气息的水汽从它喉咙深处涌出来,沿着那道被水灵珠抽干了的水面边缘,朝岸上的方向蔓延。苏炎往后退了半步,退到那道他一直在暗中校准的起跑线边缘,掌心朝向那道正从裂缝中涌出的黑色轮廓,开始调整呼吸的深度和节奏。

李明翰握着那颗水灵珠站在他侧前方,衣摆边缘正在被那层从水面方向涌来的水汽轻轻推动:“它出来了。它不会在我们把水吸干之前再次潜回去。接下来那段路要留给你来走了。”苏炎没有接话,但他把手心里那层已经被他反复调试过多次的灵力握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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