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将燕昭雪恭送回宫,又拜祭先皇,又拜祭天地,一通忙碌完时,已经亥时一刻。
姜应珩是最晚出宫的大臣。
临行前,小皇帝问他:
“姜爱卿这一路辛苦了,可要留下与朕和皇姐一同用膳?”
小皇帝那滴溜乱转的眼神,明显是还想撮合姜应珩和燕昭雪。
姜应珩躬身行礼,谢绝了小皇帝的邀请,“谢陛下好意,夫人性弱,夜里臣若是不回去,家里夫人会担心。”
坐在一旁的燕昭雪听着这话,忽然来了兴致,挑眉问道:
“谨之都娶妻了?”
姜应珩回望燕昭雪,又垂下头,回得诚恳。
“回殿下,尚未行礼,等婚礼那日定请殿下主婚。”
燕昭雪看着他。
他明明站得距离自已很近,却又很远,是她抬手无法触摸的距离。
一言一行,字字句句里都是疏离,与她分隔关系。
是再也回不去幼时交谈的放松与惬意。
燕昭雪的身子绷得很紧。
心口升起憋闷的同时,又好像什么执念忽然烟消云散一般。
她慢慢松下身子,靠到椅背上,扬起笑颜看他。
“那谨之快些回去吧,别让夫人久等了。”
姜应珩又拱手行礼,才转身退去。
一直到姜应珩的衣摆消失在眼前,小皇帝才松一口气。
一会看自家皇姐脸上的表情,一会又看空荡的门口。
“皇姐……”
他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最后索性直接道:
“皇姐,你不是喜欢姜应珩吗?”
三年前,还没去北境的时候,燕昭雪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情窦初开,瞒不住事,与他聊天谈起姜应珩时,满眼都是仰慕的光。
他一直知道燕昭雪是喜欢姜应珩的。
也以为姜应珩这三年都未成婚,就是在等皇姐归来。
没想到从中冒出一个宋意绵。
燕昭雪沉吟片刻,抬手拾起桌上的玉著,夹了一口青笋鸡肉送入嘴里。
味道鲜美,入口即化。
是她最为熟悉的京城味道,在北境三年,思念了无数遍的味道。
最后,她缓声开口,“并未,不要胡说。”
或许曾经喜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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