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原创
晚上下班晚,小美坐上公交时,脑子里想起菜筐里还剩几个西红柿,再不吃就要坏了,于是决定下车就不绕去超市,也不在小区坡下买菜了。
一个人,简单点,她打算晚上给自己煮碗西红柿鸡蛋面条。
回到家洗手换上居家服,去厨房打开冰箱取鸡蛋时,她这才看到上层的小饭盒里,还有昨晚剩下的半碗米饭。
她想了想,那就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吧,再把米饭热下刚好够吃。
锅烧热炒熟鸡蛋关火,切着西红柿的小美,思绪却飘回了到第一次学做菜的时候。
那也是一道西红柿炒鸡蛋。
那会儿日子苦,衣食都紧,可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鸡蛋。
银行大院,几乎每家每户都建了堆杂物的小凉房。
小美家的凉房特殊了一些,一人多高的房顶上,圈着个半人多高的鸡笼,三十多只鸡被一圈圈铁丝围着,门上还挂着锁,不仅防这些鸡们冲出来乱跑,也防外人趁他们不在家偷鸡。
巴掌大的地方,挤着这群活物。
它们一天到晚穷热闹,下蛋要叫,饿了要闹,为了几口吃的争来斗去,只有等天色全暗下来,才安静下来。
小美对这群鸡,感情是真不浅。
倒不是记挂着自己每天上下木梯给它们添水喂食、清理鸡窝的辛苦,而是记着,在最难的日子里,是它们让她家餐桌上总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逢年过节,还能端上一锅喷香的鸡肉。
只是杀鸡的场面,她始终不忍多看。
有一年过节,那只长得肥硕、下蛋却不算勤快的莱亨鸡,第一个被她爸拎了出去。
小美躲在一角,难过得掉下了眼泪。
很快外屋大锅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香气,灶台前拉风箱的大姐,趁母亲去了里屋,揭开锅盖忍着烫取出一块鸡胸肉,“美儿,快点吃,别让妈妈出来看到。”
还好她大姐碰巧偷拿了块鸡胸肉,要拿的是鸡腿或鸡爪子,那可就完了,她妈每次都要合理分配的。
没办法,家里人多,好的部位又总是留给他们的父亲。少了哪个部位,都够两人喝一壶的。
“大姐,给。”
小美忍着烫,撕咬下一口半生不熟的鸡胸肉,把剩下的匆忙递给了大姐。
好在屋里都被香香的鸡肉味道填满,只要姐妹俩吃完把嘴擦抹干净,即使母亲从里屋出来,也不会发现什么。
小美很少能吃到大鸡腿,最多能吃一两块鸡胸肉或鸡翅,大多时候,都是鸡脖和鸡爪子,但也让她很知足了。
吃着香香的鸡爪子,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那叫一个满足,小美心里的那点难过,也就渐渐散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姐妹几个从小就学会做些简单的饭菜了。
小美最初学着炒鸡蛋时,不得要领,常常糊锅底。
有一天放学,她在银行大院里转悠进一家院落,见女主人正在烧热油炒鸡蛋,那以后,她就不再打怵炒鸡蛋糊锅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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