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明有点儿哭笑不得,指着那道熬成奶白色的甲鱼汤道:“这个也是你自己做的”
“嗯,甲鱼是让人家杀好的,我早上就起来熬了。爸您尝尝,味道可好了。”
赵天明没有拒绝李菲菲递过来的汤碗,接过尝了一口,汤头浓郁,的确是一品好汤。
但放下勺子,赵天明的心里却浮现出一些另外的事情。
“菲菲啊,有些事情我必须跟你说明白。”
“什么啊,爸。”
李菲菲一边给赵天明夹着菜一边道。
赵天明话锋一转,突然开口道:“再过两个月,就该是你生日了吧”
李菲菲一愣,似乎没有明白为什么赵天明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还是点点头:“是啊,快了。”
“过了生日,你就24岁了吧。”
听赵天明提起年龄的话题,李菲菲有些不乐意,咬着筷子道:“爸你突然提这个干吗?”
赵天明放下筷子,继续道:“没啥,我就是想说,你才24岁,而我没剩多少年了。”
“爸您说啥呢!你身体那么好,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李菲菲有些生气,但赵天明看着她,还是坚持把话题继续下去:“宝贝,你要明白,爸肯定是会走到你前头的。”
“爸!你还说!”李菲菲嘟着嘴,不悦的道:“不许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你看爸现在的身体貌似是还不错,但实际上啊,我也老了,我不可能一直都陪着你的。”
赵天明还在抒发着自己感慨,李菲菲却低下头,筷子也放在桌子上,神情有些落寞。
“菲菲”
“爸,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失望了?”
赵天明被这个问题问得心口一滞。
失望
对于李菲菲,赵天明其实从来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不如说完全相反,她是自己最自豪的李菲菲,刚子能把她娶过门永远是他最自豪的成就。
但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不,没有失望。
如果说失望,那也是对自己的。
对于赵天明自己早年忽略掉李菲菲内心感受的失望,以及最终没能控制住心底的欲望的失望。
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李菲菲有失望呢
赵天明看着李菲菲,柔声道:“宝贝,我从来都没对你失望过,我只是想说,我是不可能陪你走完后半辈子的。”
“那就让我陪着你!让我陪你走完这辈子!”
李菲菲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扑到赵天明身边抓住赵天明的手。
赵天明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已经浮现出泪花,这让赵天明很心疼。
“不行吗,我不能陪着你吗,”
赵天明摇头否认:“怎么可能不行啊,我巴不得你陪着我呢,你可是我的儿媳。”
但李菲菲并不满意赵天明的回答,她神色黯澹:“只能是儿媳吗,”
赵天明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用沉默为这一段对话画上休止符。
“吃饭吧,再不赶紧就都凉了。”李菲菲没愿意起来,坚持紧紧贴在赵天明身边。
“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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