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025 国难（第1页）

如是，袁术一脸深沈。而当他想在继续深沈下去的时候，就听见白桑很有求知欲地问了：“师兄，什么是宠幸？什么是雨露？”

“咳。”袁术立刻就深沈不起来了，最后只跟她说了句，“问你师父去。”

之后，袁术便驾着流云杖回华暮峰了。

而后来呢，白桑也果然问上孤什么是“宠幸”了。上孤淡定答了句：“你父皇宠幸了你母妃，这世上才有了你。”

白桑当时还是没想透，但似乎觉察到不妙，没有深问。很久很久以后，当她长大知事了之后，每每想起这事，还是难免面红耳赤。——啧，这作孽的袁术，怎么就让自己问师父这种问题了呢？

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再说等上孤回来的时候，白桑便用桃花瓣蒸了馒头。

上孤吃饭的时候，便看见馒头多了些粉色，一闻，果然有股桃花香，而馒头后面，也有桃花瓣的形状。

“小桑，这是桃花？”他问白桑。

“是啊是啊。今天是小桑的生日呢。小桑十五了！”整整两年，她与他相依为命。

“十五了？也算是长大不少了。”上孤浅笑，又问，“哪儿来的桃花？”

“后山瀑布后面，长了一颗小桃树。我最喜欢桃花了！对了，师父，我听说这桃花开在佛门裏是不是不吉利，我——是不是把它砍了得好？”白桑情绪落下来。

“无碍。该来的，挡不得。你既喜欢，留着便是。不过倒是奇了，以往，这裏是没有桃花的。”上孤这般道。

白桑听罢，沈默了一会儿，想起了那个故事，便又忍不住问了上孤。“师父。那个佛与桃花的故事您是知道的吧？那么……何为‘情’呢？”

听了这个问题，上孤倒亦毫无避忌，迎上她的目光，依然是那样让她安然的眼神。语气温润，也是淡淡的。他道：“万物皆有情，此为博爱。人人亦有私情，存于夫妻之间。博爱为师能感悟，私心之爱、情之一劫，却是为师未曾历过的。”

要承受的劫，是不用避的。拿起了，再放下。这最后一劫渡过，可帮他获得佛身？

白桑的心在那一剎那跳得极快。“所以，为了成佛，对于七情六欲，你反而不去抵挡，而是安然承受，体会过了、再参透了，便能成佛。”

这与之前听过的说法都大相径庭。她以为，一开始就要躲过所有七情六欲，像那些出家人一样，自剃度一剎便戒掉所有，如此，常久便可清心寡欲，慢慢把一切看透。

然而，师父不是这样的。

上孤讚许地点点头。白桑从来一点即通。“不错。譬如故事裏的那个佛，三生苦修佛法，未曾把七情尝遍，到头来，还是为情所困。小桑，若有机缘，便爱你所爱，机缘尽的时候，该放、也要放。如此，才有机会成佛。”

如果，没有办法放下呢？

白桑脑子中冒出这样的想法，被自己吓了一跳。

佛与桃花，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

那能包容万物的金色佛光，可能容下那一抹醉人嫣红？

要用什么样的方式，真正做到片叶不沾身？

白桑皱眉。再看向上孤的时候，心裏霎时的一阵*。

上孤……上孤。他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存在呢？

白桑脑子很乱，想不通自己心突然跳得这么快的原因，一通乌龙事却发生了。

——她肚子莫名疼了起来。

虽没学攻击性的法术，上穹派的各种修身养性的术法她修了不少，本是不会生病的。肚子疼这种事，她没想到会发生。

吃完饭，刚收拾了碗筷，她就捂着肚子开始疼得打滚。屋内的上孤听到厨房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皱眉赶去，看到白桑都疼得倒在地上了。

凝神间，他探向她的脉搏，却没察觉到不妥。“没有受伤，亦不是中毒。”

他抱起她，欲带她去司药阁，却突然发现她的白袍染了些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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