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妧见他沉默,心尖似被什么轻轻一扯,瞬间明白了。
朝中那些个重臣?哪一个不是早已妻妾成群,年逾半百,鬓发苍苍?
能迎娶公主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似是有所感应,谢岑下意识垂眸,幽深的目光直直看向她。
却见她笑得又乖又温婉,“我曾在书上阅见,西域女子生得高鼻深目,雪肌花貌,想来公主定是位绝代佳人。”
谢岑眉心微拧。
“你倒是大度得很。”他声音裹挟着冰碴,冷硬中又带着一点连他自已都未察觉的颤意。
她的乖巧懂事让他心里泛酸,像是咽了一颗未熟的青梅。
又苦又涩又酸。
姜妧听见这话,轻抬眼眸,撞进他的眼底,在幽深的墨色中,清晰看见自已的倒影。
上京的冬要结束了。
他要娶妻了。
她也要离开了。
一切都在回到正轨上。
谢岑见她平静的面容,乖乖地凝着自已,没有用话来噎自已。
他眸色渐暗下来,压着底下翻涌的沉沉冷怒——
她应该大骂他,应该质问他,是不是要娶什么西域公主。
哪怕是扬起手来,狠狠甩他一记耳光。
可是她没有。
她没有。
一念至此,谢岑揽在她腰间的手大力一扯,寝衣瞬间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他突然的动作,姜妧来不及反应,还未说出一句话,唇就被他狠狠覆住,只溢出一点破碎的软音。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推搡。
他要娶西域公主,半夜来欺负她又算什么!
谢岑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
倾身将她抵在锦衾之上,一手紧扣着她的腕子举过头顶。
姜妧眼尾洇红,眼泪顺着脸颊划过瓷白肌肤。
他没有一句话,沉默的动作携着浓浓的占有意味。
姜妧意识渐渐迷离混沌。
像是在被溺亡的边缘,却又偶尔有一丝清明,被他从水底捞起,可短暂的喘息之后,又是铺天盖地的窒息。
如此反复,不得解脱。
她雾蒙蒙的眼似被春雨润泽。
他见她两靥绯红,偏头吻上她滚烫的脸颊,将她破碎凌乱的声音一次次封于唇间。
他薄唇落在她耳边,极力压抑着喘息。
姜妧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他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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