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臻能感觉到林亦柯的喘息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浅,身体也在怀里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痉挛一样一下一下地抽搐。
&esp;&esp;他低头看着林亦柯惨白的脸和失焦的瞳孔,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亦柯,听我说话,用鼻子呼吸,慢一点。”
&esp;&esp;林亦柯被捂着嘴,眼泪顺着秦臻的指缝往两边淌,他隔着模糊的泪眼看见秦臻的嘴唇在动,那个口型在反复地说“我在这里”“别怕”。
&esp;&esp;秦臻感觉到掌心下林亦柯的嘴唇在他掌心里翕动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但他的鼻子也终于开始试着吸气了。一下,又一下,节奏还是很乱,但比刚才那种濒死的过度呼吸好了一点。
&esp;&esp;他回过头朝空乘做了个手势,说返航回京市,空乘立刻往驾驶舱的方向走去。
&esp;&esp;秦臻把林亦柯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慢下来。林亦柯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眼泪全蹭在他脖子上。
&esp;&esp;飞机开始缓缓倾斜,调头往回飞。
&esp;&esp;秦臻的手还紧紧捂着林亦柯的嘴没有松开,低头把嘴唇贴在林亦柯的额头上,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顺着林亦柯紧绷的后背往下抚,嘴里不停地说“我在,没事了”。
&esp;&esp;……
&esp;&esp;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跑道两侧的导航灯在暮色中闪烁。
&esp;&esp;林亦柯的脸还埋在秦臻的颈窝里,呼吸总算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只是抓在他西装后背上的手指还没松开。
&esp;&esp;秦臻感觉到他的睫毛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扫过,然后听见他闷闷地开口:“哥,对不起……”
&esp;&esp;秦臻低头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头发被冷汗浸得半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esp;&esp;他偏头亲了亲林亦柯的额头,嘴唇贴上去停留了片刻才移开:“确实该道歉,差点没把我吓死。”
&esp;&esp;林亦柯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眼眶开始发酸。
&esp;&esp;自己在秦臻面前真是丑态百出。本来应该开开心心地出去度假的,结果又因为他搞砸了,还在飞机上哭成那样,像个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疯子。
&esp;&esp;下一秒,温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嘴唇被轻轻触碰了一下。秦臻的手指还搭在他的眉骨上,掌心底下是他湿润的睫毛轻轻扫过。
&esp;&esp;“别哭了,没事的。”
&esp;&esp;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esp;&esp;秦臻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着,问:“你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
&esp;&esp;林亦柯低着头,声音有些哑:“……不知道。”
&esp;&esp;他是真的不知道,父母去世后,林亦柯哪连京市都很少出,飞机自然也没坐过了。
&esp;&esp;秦臻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偏头亲了亲他的脸,又说:“没事的。”
&esp;&esp;医院走廊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医助在诊室里和林亦柯单独对话,秦臻在外面等。
&esp;&esp;一个小时后,秦臻得到了医生的初步诊断结果,飞行恐惧症。
&esp;&esp;林亦柯去洗手间的间隙,秦臻和医生单独聊了会。
&esp;&esp;医生说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有些人甚至会因为别人的事故产生飞行恐惧,更不用说他这样直系亲属的创伤经历。
&esp;&esp;“那该怎么办?”秦臻揉了揉眉心,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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