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对城市如此恐惧与陌生?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从上海到你家要多长时间?你一个人吗?”
“大概三十七个小时吧,一个人,习惯了。”发送。
“是呵,该习惯了,一个人……我过几天要去石家庄,现在在家好无聊。”
“石家庄,你一个人去吗?”
“去那找我同学玩。”
“有朋友真好,玩得开心哈!”
“有些孤单不是朋友能弥补的,人生好无奈是不是?”
“无奈?不过是时间的一个玩笑,我们像小丑一样被耍弄着。”
“好想找个人陪陪。不要离开我,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帆你不是说每一个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人最终都会离开吗?为什么还问我这样的问题。也许你是对的,何况我只是个过客。
可你叫我怎么忍心伤害?
“帆,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我猜你一定是那种有点男孩气的女生吧?”
“什么样?人样呗。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不是吗?现在是,将来也是。”
对面妇人怀中的婴孩已经甜甜地睡去,邻座的女孩塞了耳麦听着MP3,正对着窗发呆。已经过了发车时间,车却还没有丝毫启动的际像。车厢里突然有种*的寂静。
能在亿万人中和帆相遇应该算种缘份吧,然而如果缘份仅仅是相遇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不知会少掉多少悲伤。有人说和人分享快乐做的是加法,和人分享不快做的是减法,我想两个悲伤的人分享悲伤绝对是走向了密度的极限,黑洞的形成吸噬灵魂。我落寞但我还不想颓废一生,所以我小心保护着自己的伤口不让它愈合也不让它化脓肆虐。
我紧紧握着手机,良久。
它终于震动起来,我打开了短信:“听说云南有罂粟,给我带几株好吗?我要在我家后院种满罂粟花。”
罂粟,爱情……
我叹了口气,在短信框里输入:“其实这个世界长满了罂粟,只是你我中毒太深,看不见了……”火车毫无征兆地剧震了一下,开始启动。车厢传来几声咒骂:“娘的会不会开,地震呀!”对面妇人怀里的婴孩似乎受了惊吓,睁开蓬松的小眼,微微皱了眉头,终于哇的一声再次号哭起来。
看看窗外缓缓退去的风景,我底头删去了手机屏幕上的字,重新写道:“会上瘾的东西,还是离得远远的吧!”
或许我们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次次在时间的鞭笞下痛哭流涕。
或许我们不该相信爱情将往事这样刻骨铭心。
或许这个世界缺少的不是悲伤而是离开的决绝和勇气。
帆,希望你快乐,我是真心的。
中秋
中秋于记忆有点模糊,我知道那天要吃月饼,却不曾确切记得一个月饼的味道。它们是圆的吧,也有方的,将来或能吃到球形的,鬼知道呢。那天的月亮是圆的,这倒是不用怀疑。
传说那有间屋子,屋里住了个女人,女人养了只兔子。
嗯,兔子,雌的雄的,谁知道呢?
对于高中的一些事,记忆总是清晰到荆棘横生。
高二,中秋回家过的。家远的同学留在学校没回家。回校的那天有人向我夸张地描述了留校同学在中秋之夜一起看的电影——《东成西就》。后来兴致勃勃地跑去看了,于是这部电影成了我对中秋最清晰的记忆。
因为,此事无关月饼。
迷恋家乡的天空,阔远清澄。那团团如棉花糖的云彩酣甜着我的梦。如果在一个天晴的夜,这样的华泻千里,叫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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