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走廊,走出警局大楼,褚亦扬的车停在门口的路边。
他拉开车门,许凝坐进副驾驶,等他绕到驾驶座坐好,系好安全带之后才开口:“今天下午的安排是怎么样的?”
“楚承允那边已经协调好了。”褚亦扬发动车子,“他今天下午会在他的咨询中心那边做一场常规的疏导,苏荣成我们已经提前送过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开始了,我们以协助评估的身份在旁边旁听,等合适的机会你再介入。”
许凝点了点头:“明白了。”
车子驶出警局,穿过午后安静的街道,在楚承允的心理咨询中心楼下停稳。
褚亦扬停好车,带着许凝走进大厅,乘电梯上了五楼。
前台看到褚亦扬,显然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站起来朝他们点了点头:“楚医生已经在咨询室了,请跟我来。”
她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
咨询室比许凝想象的要宽敞一些,光线明亮,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百叶窗洒进来,在浅色地板上落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楚承允坐在窗边,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意:“许小姐,又见面了。感谢你愿意来协助。”
许凝微微点了点头:“楚医生客气了。”
楚承允侧过身,让开了内室门口的位置:“苏荣成已经在里面等了,我先和他聊了一会儿,让他熟悉一下环境,状态还算稳定。”
许凝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站在门边,目光越过楚承允的肩膀,看了一眼房间内部。
那是一间光线柔和的房间,布置简洁,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深色的沙发,旁边放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壶水。
苏荣成正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姿态显得拘谨但不算紧绷。
许凝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楚承允:“楚医生,我需要先用常规方式让他放松下来,进入浅睡眠状态。”
“你不需要刻意引导话题,只要让苏荣成觉得这是一个安全的、没有压力的环境就行。”
“我会在旁边以助理的身份旁听,不主动介入。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接手。”
楚承允听完,点了点头:“好。”
他侧过身,示意许凝先进房间:“那你在那边坐着就好。”
“褚警官,就麻烦您现在外面等着了。”
许凝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在靠近沙发侧面的单人椅上坐了下来。
她坐下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来旁观或者做记录的角色。
褚亦扬没有跟进来。
他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了一眼房间内部,然后走到走廊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楚承允走进房间,在苏荣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语气温和而自然,像是两个人在随意聊天。
他问了一些日常的问题,关于最近睡得怎么样,饮食是否规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苏荣成的回答很简短,但每个问题都回答了。
十几分钟后,他的回答开始变得简略,语速也放慢了。
又过了几分钟,苏荣成的眼皮开始微微耷拉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楚承允适时放慢了语速,声音变得更轻更柔,引导着他慢慢闭上眼。
苏荣成靠在沙发靠背上,头部微微偏向一侧,像是彻底放松下来了。
楚承允确认他已经进入浅睡眠状态,朝许凝的方向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许凝垂下眼,在心里唤出系统,默默激活了那个刚换回来不久的技能。
黄粱一梦。
熟悉的失重感轻轻托起她的意识,像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闭上眼,又睁开——
她已经站在了苏荣成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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