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痛。
碰倒了酒壶,香酒入地,满庭酒香溢出,他有些微醉,眼前的一切都是选择,他却选了一条最看不清方向的一条路。
突然,“吱”身后藏书楼有桌椅划过的轻微声音,打破了寂静,若不是这里清静,恐怕即使是在夜间,也无人理会。
落绍桓从意梦中醒来,汗毛直立,酒也醒了大半,抓灭蜡烛,悄身拔出青伶,望向藏书楼。
果不其然,楼上顶层有灯火一闪而过便没了影。
阁顶有人!
落绍桓脑子一片空白,藏书楼这是遭贼了,可那木梯上的铃铛怎么会没响。
落绍桓拿出袖中响箭,打燃火折子,可奈何响箭受潮,无半点反应。急的他连跑几步准备下山去,可还没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若是现在下山叫人,等人叫来时,估计贼早都逞了。
天空中有朵雪花飘落,落绍桓躲在青石后,呼吸愈发严重,稍稍用《太阿正一》的呼吸压制住寒疾,思索不定。
他很惜命。
若是现在撂下挑子,下山找人,若是被偷了什么东西,最多只有失职之责。
可他是圣山书院的守书人,想着那楼中满楼藏书,他于心不忍。
落绍桓闭上双眼,暗下决心,就是此夜过后,即使粉身碎骨又如何。
他一口气将瓶中剩酒喝完,双目通红,抹去嘴角上的酒渍,绕过密林,上了石桥,推开藏书楼大门,静悄合上。
贴身站在木梯旁,抬头看着楼上,除了黑,还是深邃的黑。犹如冥王在世,那空洞的眼神在等着人们来临。
落绍桓又闭目,想起赵越杰曾经说的那些故事,喝的那些酒胆子没壮起来,反而那握在青伶的手也不住的抖动起来,用牙在胳膊狠狠咬了个牙印,一没留意咬在旧伤上,渗出了血。
他年少不与世争,不妨也会害怕、敬畏鬼神。
有一轮光在藏书楼顶层亮起。这贼人胆子真的大,貌似知道今夜除夕时分,旧峰绝不会来人。
但他没有再动,即使鼻尖冒出了汗珠,也没有动,他在等,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在圣山书院这些日子,他回思了很多,之前什么也不会,唯独读藏书使他明白耐心是不可少的东西。
“咚”“咚”
连续数声,山下有钟声响起。新年来临,圣山书院新峰敲古钟六十一下。
落绍桓在第一下钟声响起时,半睁开了双眸,轻抚青伶,避免木梯上有铃铛响起,免得惊动顶层的贼人。
一跨步一钟声,掩盖掉木梯铃铛声。
那楼顶亮光愈来愈近,木梯上的铃铛完美融入钟声。
落绍桓手提青伶剑,踏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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