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王轻雪在山间纵跃,周磐可算知道她是怎么找膻果的了,“你是在要靠鼻子嗅吗?”
“不然呢?”王轻雪轻轻抽动鼻子,“无垢灵瑶体就是能这样啊,只要嗅到药材的气味,我就能顺着气味渐浓的方向找到它。”
“你说,为什么姬神雀也知道苍虎山秘境里有妖皇羽。”周磐觉得珏州的覆灭和妖族脱不了干系。
王轻雪往西北折去,“姬氏不只驯兽,而且还驯妖。伏龙州在圣洲之西,与妖漠接壤,想来是姬氏在妖族内部安插了内应。”
“那姬氏为什么没和其他圣门说妖皇羽的事?”周磐感到奇怪,“是因为妖族如今势弱,构不成威胁了吗?”
“很有可能,而且姬氏肯定不想让其他圣门分得妖皇羽这杯羹。”王轻雪说,“妖皇羽在炼器、炼丹、布阵中都是最珍贵的材料之一。”
“那个姬神雀,他在姬氏里的地位不低吧?”
“姬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因为与体修最相宜的灵气变化就是天之极。”王轻雪道。
“难怪姬氏没有派宗师进来。”周磐大概明白了,“妖皇羽很重要,需要派姬神雀进来寻找。但妖皇羽又没有姬神雀重要,一旦带的宗师害了姬神雀,即使收获再大也得不偿失。”
王轻雪突然停下脚步:“膻果的气味越来越浓了。”她又嗅了两下:“但还有其他味道。”
两人走到一个火堆,见一口锅里还煮着汤。王轻雪皱眉道:“龙泪青,妖漠独产的草药。”
“看样子还没走远。”周磐谨慎道,“我们先躲起来。”
两人爬上一处高坡,很快就有三道身影伴着咀嚼声走了过来。
“这人肉味道还真不错,等我们妖族什么时候打下了东洲,我绝对他妈要吃顿饱的。”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大块头男人,他身高有夸张的十尺,穿着一件黑毛短裘。这小巨人走到火堆旁,把一根啃过的人腿放进了锅里,大叫着:“好久没吃人肉了,煮个半熟,带着血吃最爽。”
又有一个身穿赤色披肩的女子走来,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脸蛋竟在稚嫩的同时又显妖媚。她特意和那黑裘男人保持距离,鄙夷道:“什么都吃,恶心。”
最后是一个身披杂色羽衣的英俊男子,他对妖媚女子殷勤地说道:“涂慧你别管他就是,真不知道火爪妖尊为什么让我们和这个变态一组。”
“一只熊妖,一只狐妖,一只凤妖。妖尊就是妖族的宗师。”王轻雪小声道。
周磐对“妖尊”一词有点印象。他记得妖族好像也有一套修行境界,衔月是第六境,确实对上人族的第六归命境。
被同伴当面嫌弃,那穿黑裘的熊妖嚷道:“这些人类都是我抓的,你们呢?”
狐妖冷哼一声,“你这是打算独占功劳?如果不是我引来这群人,你能抓得住他们。”
黑裘熊妖无话可说,只能恶狠狠道:“要不是像你们这样的孬种太多,妖族早就把人族杀光,抢回东洲了!等着,要是哪一天你们俩打不过我了,我肯定要把你们啃碎吃掉!”
狐妖涂慧刚想回嘴,她腰间挂着的铜牌却发出了阵阵红光,“妖尊催了,快进去。”她走到一块巨岩之前,用铜牌点出了一个漩涡。
“膻果的气味浓郁了许多!”王轻雪低声道。
三个妖族陆续进去,眼见漩涡就要消失。王轻雪一把搂住周磐的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周磐当即带上符文“伐将·游步”,朝着漩涡冲了过去。
漩涡之后是一处斜向下的窄道,两边则是墙壁,这里就像是一处经过修缮的地穴。
一阵风刮过,三个妖族看到有两个人族跑了过去。那杂毛凤妖大喊:“该死,这里怎么会有人类,快追上去!”
周磐控制着速度,问王轻雪:“他们追过来了?”
又和他贴胸抱着,王轻雪强迫自己冷静,“熊妖和狐妖绕路了,杂毛凤妖在后面追。”她往上蹿了一点,同时取出佩剑,“把我抱高一点,我来挡住攻击。”
“簇簇”的呼啸声传来,周磐赶紧把王轻雪抬高一点,他不用看都知道有密集的灵气攻击朝他们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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