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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门口,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门打开时,他拔腿就迎上去。
因为站立太久双腿发麻,他猛地抬脚,整个人也跟着狼狈的踉跄了下。
燕西塘顾不得那么多,再无半分往日的凌厉姿态,在这一刻他只是个担心妻子跟孩子的男人。
“医生,我夫人……她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了口罩,沉声道,“抢救过来了,孩子跟大人都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这段时间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多加观察。”
悬在燕西塘心口的大石头,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他轻吐一口气,哑声道,“谢谢你医生。”
柯黎暂时还未醒来,被医护人员推到了病房中。
燕西塘静静地在病床前坐下,冷沉的眉眼笼罩着淡淡的阴影,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柯黎。
女人长睫紧闭,苍白平静的侧脸落在眼底,他的心口都跟着染上几分凉意。
印象中,柯黎很少有这么弱势的一面。
她向来雷厉风行,这些年遇到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顽强地挺过来了,他甚至已经习惯女人傲然强势的一面,猛地看到她面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他的心愈发地收拢。
这是一种强烈的落差感。
这种落差感,让燕西塘由内而外觉得压抑窒息。
他忽的探身,伸手紧紧地攥住了柯黎泛凉的手掌。
十指相扣,他动作缓慢地摩挲着女人的手背,像是要抓住万分珍视的东西般情不自禁。
一片迷糊中,柯黎隐约感受到了手背传来阵阵的瘙痒,她微皱着眉,呼吸轻颤了下,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燕西塘冷峻低沉的侧脸一下映入眼帘。
“你醒了?”燕西塘的目光紧锁在柯黎身上,语气激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不舒服就告诉我,别忍着。”
柯黎微愣了一瞬,朦胧中竟然从男人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紧张跟担忧。
她指尖在男人的掌心中微蜷了一瞬,嗓音低哑,“孩子怎么样?”
燕西塘赶紧道,“孩子没事,都没事了。”
柯黎蓦地松了一口气,她眼尾泛红,视线移到平坦的小腹上,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真的经历了这一遭,她深深体会到了险些失去孩子的痛苦。
柯黎觉得大概这一切都是天意。
这个孩子,她想留下了。
燕西塘给柯黎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她手边,“先喝点水。”
柯黎缓了缓,平静地看着男人,“躺着怎么喝?”
燕西塘恍然反应过来,按下按钮将床头升起来,又拿着杯子将水送到柯黎唇边,语气耐心得不行,“慢点,别呛着。”
突然被这男人无微不至地照顾,柯黎心头反倒觉得不自在。
她一把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几大口,热水滑进胃里,体内的寒气散了不少。
整个人也舒适了许多。
柯黎握着水杯,忽然看向燕西塘,表情认真,“我问你,这个孩子你真的想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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