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李明不解问父亲。
“他们那不让钓鱼。”父亲轻描淡写。
“哦。”做不让做的事是男人的默契,这就和去招待未成年人的黑网吧上网一个道理,做这类事的关键就是别让女人知道,李明心照不宣的为父亲保守秘密。
李明感觉夜很长,很够睡,同时又很闲很有功夫睡,也有很多瞌睡需要睡。
第二天起床已经离出发只剩半小时了,穿衣吃饭,再次检查、整理要带走的大包小裹,急急忙忙,慌慌张张,一家三口要坐父亲朋友的车,不想让父亲朋友等,后面还有三家,八个人要坐车,李明审视自己拿的出手的玩具,考虑带那个出去,父亲一巴掌把他打醒,拽上车。“快点!”似乎每个人嘴里都只剩这个,“去吧去吧,都去玩吧,我自己在家看家。”奶奶仍抱怨,李明是很想哭的可是来不及,他更想上厕所,擤鼻涕,把没穿好的秋裤拉展,挠挠屁股,扣扣鼻孔,因为玩具他什么也没干,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哭也不占理,到车上蛤飞和他的父母都在,六个好久不见的人相见恨晚的打起招呼攀谈起来,哭更顾不上了。
父亲们相互打趣开玩笑,他们年轻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到如今几乎全酿成欢快的酒,车晃晃悠悠酒撒了一地。母亲们聊起城市的变迁,街道的变化,拆迁,分配,楼层,最后还是聊到孩子的教育,万变不离其宗。两个孩子互相交换了见闻又热切讨论了根据见闻编撰的谎话,吹起牛攀比起来。
气氛热烈到快把水烧开,第二家三口人上了车,赵昌和他的父母,赵昌是初中三年级最大的孩子,相比其他小不点稳重多了,他讲的谎话都很圆满不细究是找不到差错的,谈吐有趣,背了好多笑话,而且乐于收集新的笑话,他一开口别的人就只能哈哈的傻笑了。
李明和蛤飞被赵昌的笑话逗的上气不接下气,快吸不上来气,车门打开了,第三家一家三口上了车,韩糕和他父母,一个明晃晃的银色椭圆握在韩糕手里,男孩的本能察觉这一定是一部游戏机,高级货,于是大家都期待,韩糕只比赵昌小一岁初中二年级,瞬间读懂了大家的期待,按开游戏机被大家包裹着玩起来。
游戏机被传来传去,品尝着游戏魅力的孩子忘了晕车,满满当当的小面包车停下迎来最后一家,父亲的朋友贾军,他的妻子王芳,他们的孩子高中肄业去矿上上班了,没来,李明回忆这个已不被当成孩子的哥哥,记得他头发很长盖着脸颊,瘦,害羞腼腆,别的记不得了,游戏机递到他的手上,别的都顾不上了。
小面包车朝着离开城市的方向接近黄绿参差的郊外,于煤矿兴起时兴建的建筑都破败,觊觎那时积累的财富而新搭的楼盘很呆板,新规划的树还没运来,早长好的树早被锯倒,这就是道路两边。
不知是谁多嘴“这包里是鱼竿吗?”妈妈们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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