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一愣,随后和顾朗一起向那个位置跑去。
顾朗脸上写满了着急,他道:“那个声音好像是我娘!”
杨柳和他一起来到了那个位置。
拨开拥挤的人群,顾朗看见了让自己目眦欲裂的景象。
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掐着一个女人的脖子,将她的双脚都举离了地面;女人无力地乱蹬着双脚,但是幅度越来越弱。
周围的男人们上前帮忙,想要掰开男人的双手。
“老余!侬这是要做什么啊?俺听说你和三娘都要结婚了,侬这是为啥啊?”
“是啊,侬快放手,摊上了人命是要蹲大牢的啊!侬快放手!”
“娘!”
顾朗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但是身量不高的他只能冲上去捶打“老余”的腰际。
老余像是注意到了他的位置,低下头。
他的眼睛里满是白翳,像是根本没有瞳孔,像是死鱼的眼睛,仿佛两颗纯白的珠子。
顾朗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上长出了一片片鱼鳞一样的指甲,紧紧地镶嵌在脖子上青筋暴起的皮肉里。
“余叔?”
“蛤——”
老余不知何处来的怪力,使劲挣脱了周围人的束缚,一下子就把他们掀得人仰马翻。
一双大手以一种很慢但是不容拒绝的速度和气势伸向了他。
“余叔!”
顾朗像是被吓傻了,他的理智告诉他一定要逃离,但是他的身体却一动也动不了。
‘怎么回事?快动啊!’
他娘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狠狠一脚踹在他身上,把他踹出了那个只能思考却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状态。
“咯嘣!”
三娘用力掰开了铁签一般的大手,缓缓张嘴,露出了一嘴鱼一样的尖牙:
“快走!”
不然我会忍不住想要杀了你。
“呃!”
顾三娘一嘴咬在老余的脖颈上,猩红中掺杂着白色脓液的血液流出,像是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顾朗手脚并用,连连后退,也顾不上自己干净的衣服都被磨破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泼辣的母亲会泼辣到这种地步,居然抓着一个壮汉的脖子就咬,而且当街打架,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有赢面!
周围的壮汉们也不敢上前,因为男子当街触碰女子的身体不合适,而且,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志怪小说当中食人的恶鬼。
“官府来人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顾三娘闻言,从“进食”中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杨柳注意到,她的眼睛和老余一样蒙上了一层白翳,让人感到一阵恐慌。
像是注意到杨柳的注视,她转过头,露出一嘴鲨鱼样的尖牙,血水从嘴角滴落。
她笑容一收,随后向一个方向冲刺。
人群自动给她让出来了一条通路,让她毫无阻碍地离开了“犯罪现场”。
“我……”
顾朗比较聪慧,自然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现在所有大户人家招人都要求家世清白,他娘刚才当街杀人,自己搞不好也要被连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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