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大门是黑铁铸造的,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狴犴兽首,兽嘴大张,仿佛要吞噬一切进出的活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血腥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和烧红烙铁的焦糊味。
王腾被两个黑甲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去。
他的布鞋磨破了,脚趾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似乎毫无知觉,只是在那不住地打摆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饶命”。
大殿深处,光线昏暗。
一张巨大的案几后,坐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
他穿着执法堂特有的紫金麒麟袍,手指修长,正轻轻敲击着桌面。
副堂主,李长风。
在他面前的托盘里,放着那件破烂的血衣和那只苍白的断手。
“就是他?”李长风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回副堂主,正是此人。”黑甲弟子把王腾往地上一扔,“黑竹峰管事,韩立。”
王腾顺势瘫软在地,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抬起头来。”
王腾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那张涂满锅底灰的脸上,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眼神涣散,不敢与李长风对视,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像是被强光刺痛了眼睛。
李长风的神识如尖针般刺出,在王腾身上来回扫视。
炼气三层,经脉淤塞,气血虚浮,右腿骨骼畸形。
标准的废物。
“这只手,你在哪捡的?”李长风指了指托盘里的断手。
“回……回大仙……在……在八号坑的烂泥里……”王腾结结巴巴,“那……那个坑前几天炸了……我……我去填土……就……就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火……紫色的火……还有……还有吃人的怪物……”王腾像是回忆起了极度恐怖的画面,浑身剧烈抽搐,“那怪物……长着好多手……一下就把……把这只手咬断了……”
李长风眉头微皱。
他拿起那只断手,仔细端详断口。
参差不齐,骨骼呈现粉碎性断裂,伤口处确实残留着浓郁的火毒和尸气。
这种撕咬痕迹,不像兵器,倒像是某种凶兽的獠牙。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地火之灵”?
“哼。”李长风冷哼一声,将断手扔回托盘,“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在那种凶物面前还能活下来?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避火的宝贝?”
“没……没有啊……”王腾哭丧着脸,把自己的破储物袋解下来,双手奉上,“全……全在这儿了……”
黑甲弟子接过储物袋,倒底朝天。
哗啦。
几块碎灵石,半个干馒头,一把生锈的柴刀,还有几张低阶的辟邪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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