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字句句,狠狠地扎在了顾老爷的心里。
他不觉得疼,只是觉得反感,她那么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会变得这么的偏执恶毒?
“我答应你。”顾老爷缓了一口气,眉间的忧愁散去。
安抚住了她,顾氏的情况暂时稳住了。
宋家的未来牵制了她。
只要宋家一天在,她就不会再闹出什么风雨。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顾老爷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顾夫人情绪大起大落,又开始急促的咳嗽,一张脸都呈现出了乌青色。
她咳喘不过气,用手掌死死的捂住嘴巴,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浸染了掌心。
“你保重身体。”
留下这一句看似关心的话,顾老爷带着人离开。
他走后。
顾夫人才缓缓地拿开手掌,她如雪般的嘴唇有着朱砂般的血迹。
她刚才咳得太剧烈,连血都咳出来了。
手掌心是一团鲜红色的血,如同绽放在枝头的红梅花。
“夫人……您咳血了?”王妈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顾夫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闭了闭眼,鼻孔里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
王妈这一喊,走到铁门口的顾老爷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台阶的方向。
但见顾夫人用手指一点点擦拭着唇边的血。
她不看他。
仿佛两人之间隔出了辽阔的海洋。
哀莫大于心死。
顾夫人浑身都萦绕着一股死灰般的气息,如同燃尽了蜡烛,好像时日无多。
顾老爷很快就又走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顾夫人已经不会如何心痛了,她趁自己还有力气,拉住王妈的手。
“让陆明庭来见我——”
“我要见他。”
见不到他,她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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