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庭眼前视野逆转,他眼前的景象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了麻木的黑与白。
风声越来越大,吹过他冰冷僵硬的身躯,他整个人都脆弱成了一张易碎的旧纸。
过去的和夏满有关的记忆,像是山洪爆发一样狠狠地冲刷着他的神志和脑海。
他的心好似也在因为那剧痛四分五裂,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灰飞烟灭。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很清楚这一次不管他说什么,夏满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果不其然。
夏满像个旁观者一样冷漠,甚至还是在继续笑着,讥诮道:“陆明庭,我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曾经居然爱过你。”
话落,夏满慢慢地转过身,她抬起沉重如灌铅的双腿穿过了红绿灯,消瘦单薄的身影在漫天的寒风里像是要被折断。
她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
陆明庭本可以伸手抓住她,像以前一样继续威胁她,控制她。
他仍旧可以继续不择手段。
可是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从心脏到手指尖都在战栗。
他没有力气伸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远。
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再也不见。
“为什么……”过去的回忆冲破了他的压制,喷薄而出。
他猩红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泪。
他艰难开口说话,冷空气吸入喉咙,如同利刃刺过,牵得喉咙血肉模糊。
他那么卑微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声音颤抖:“夏满……”
“你答应了的……”
“我们要一起活到99岁——”
他忽然就哽咽了。
99岁。
或许是个笑话。
他们再也没有所谓的99岁了。
夏满要和他一刀两断。
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睛里流淌而出,他立于寒风里的挺拔身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双腿发软,不住地往下跌去。
他的身影轰然碎裂倒塌,变成轻飘飘的飞絮。
他眼前的视野也陷入了一片浓重的黑暗里。
他的世界没有了光,也没有一点声音。
伸手是不见五指的漆黑,万物俱寂。
他只能听到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声,哽咽声,呼吸声。
他的嘴唇甚至也失去了颜色。
……
夏满并没有走多远,她的眼睛干涩又泛红,明明很想哭,但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的眉目间尽是死气沉沉的暗淡,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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