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轻轻拍了拍赵麦麦的后背,自己却也忍不住轻声叹息。
“自那以后,我就戒烟了。”
刘全德盯着手中的茶杯,神情落寞而萧瑟。
他不再抽烟了。
不仅是因为那一根小小的烟头带走了他此生的挚爱。
更是因为他知道。
这一次,当他再次点燃起香烟。
烟雾中,也再不会出现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孔。
在某个夜晚。
康氏走到了刘全德的梦里。
梦里的她,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
她牵起他的手,像从前一样和他跳起了舞。
那个梦,刘全德是笑着醒来的。
那是他在那场灾难之后第一次笑。
自那以后,跳舞就成了他唯一的爱好。
··········求鲜花········
舞蹈似乎成了刘全德和康氏之间跨越生死联系的纽带,也是唯一的。
再后来。
百废俱兴。
在原来那个曾经留下过刘全德无数甜蜜回忆的仓房旧址附近,开了一家舞厅。
也就是现在他们所在的这家谟河舞厅。
有时刘全德就会独自到舞厅跳舞。
最开始人们会觉得他看起来很奇怪。
虽然他不像是祥林嫂那样重复着自己的悲伤,但是人们还是断断续续地知道了这个“怪人”的故事。
就这样。
这一跳就是34年。
第一次来到谟河舞厅的人总会见到那样一幅奇怪的场景。
绚烂的灯光下。
成双成对的舞伴们伴着音乐翩翩起舞。
而一个孤独的身影摆着双人的姿势,好像在和空气一起跳舞。
“这就是我的故事。”
刘全德把茶杯默默放回了小木桌上,“谢谢你们的茶,也谢谢你们花时间听我这个老头子的念叨,到我的歌了。”
顾飞在刘全德起身的那一刻,一直没有开口的顾飞突然说了一句,“大爷,介意我把你们的故事告诉更多的人吗?”
“不介意,我之所以讲给你们听,也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记得她,都说当不再被提起、不再被想起时,这个人才算真的消失了,我希望她能在这个世上再久一点,哪怕以我看不见的形式存在着。”
说完,刘全德再次向顾飞道了句“谢谢”,然后径直走回了那个舞池边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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