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莫兰尚是个聪明人,见廉倾城不承认,他也不逼问,而是岔开了话题,一脸惊异像是刚刚才发现一般的说道:“咦,怎么不见顾大夫?”
廉倾城轻咳了一声,也不急着回莫兰尚的话,而是转头向莫桑榆说道:“桑榆,我突然有些饿了,听莫大人总是夸说桑榆煮了一手的大骨粥,听得我早都嘴馋了。”
莫桑榆当即丢开了莫兰尚的胳膊,说道:“难得倾城有胃口,我这就去为你准备。”
又抬手轻轻敲了敲莫兰尚的胳膊,“看在爹爹如此辛苦的份上,便也为你做一份好啦。”
廉倾城见莫桑榆离开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顾大夫正在为听雨疗伤,莫大人,倾城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如果关于卞阳的安危,夫人但问无妨。”莫兰尚撩起袖子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吹了吹后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莫大人可知道太子抓那么多人去,所为何事?”廉倾城也不客气,径直坐到了莫兰尚旁边的椅子上。
“自然是为了操练兵马,以后好保家护国。”莫兰尚斩钉截铁的说道,但即便语气再如何的肯定,那徐晃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哦?操练兵马……保家卫国……”廉倾城玩味的重复着莫兰尚的话,“莫大人信这样的话吗?”
“信,自然是信的。”莫兰尚咬了咬牙,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怎么说,我们这些做臣下的就怎么做,皇上让信什么,我们便信什么。”
“如果莫大人真是这么想的,那倾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廉倾城叹了一声,“只可怜那些被抓走的百姓,恐怕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啊……”
莫兰尚的手抖了抖,他的嗓子发干,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沙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莫大人既然不想管,还问这么多干什么,”廉倾城似嘲带讽的说道:“知道的越多,心中
越是觉得如烈火烹油,焦灼的紧,何不就像现在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紧闭门扉问不知。”
“廉倾城!”莫兰尚的情绪终是失了控,瞳孔骤然紧缩,“你当真以为我是不想管吗?!我!我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说道最后,莫兰尚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哭腔。
“桑榆的母亲死的早,我已经对不起她了,如今……我不愿意再对不起我的女儿啊……”
“那日太子突然造访,小女差点就被太子给……后来太子说只要我答应他不插手他在卞阳的事情,我的女儿便安然无恙,我莫兰尚为官多年,两袖清风,为民请愿到官职一贬再贬,够了吧?够了吧?已经够了吧……”
廉倾城没想到莫兰尚的情绪竟然会失控至此,都说男儿有没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她也没想到竟然能将一个大男人逼到这种地步。
但是廉倾城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得不到莫兰尚的支持,那她在卞阳就站不稳脚跟,太子已然知道他们到了卞阳,虎视眈眈的太子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若我能保得桑榆安全呢?”思索了许久之后,廉倾城才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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