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跖听见了轻扬惊恐的哭喊声,急忙过来,渐止已经挪到了门外,渐止的样子,让他也几乎要失声痛哭!
渐止躺在雪地上,几乎动不来了,看着云跖通红的眼睛竟然凝成了泪,无奈的一笑,无声的告诉云跖:“很……难看,别……别看……”
云跖扑的跪下,将渐止抱在怀里,哽咽失声:“渐止……渐止……”
渐止想要最后说让云跖好好爱她,再一想,算了,这个,他不用叮嘱,云跖也会这样做的。
“我会的渐止。”云跖哽咽着,紧紧抱着渐止。
渐止微愣,勉强支撑着最后最后的意识,去听云跖说什么。
“渐止,我公孙云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轻扬再受苦,我发誓,这辈子只爱轻扬一个,她爱我,我爱她一辈子,她恨我,我也爱她一辈子。渐止,你放心。”
渐止微微一笑,这笑,就这样凝在了唇边,这辈子留在世上最后的笑。
听说人有三魂七魄,能不能请阎王只拿走三魂六魄,留一魄跟着她,看她幸福?
轻扬知道云跖到了,哭着喊:“云跖,你解开我穴道,我要
看哥哥!”
云跖不应,不能让她看,渐止就是这样,才给她点了穴,封了眼皮。
“云跖,云跖!”
云跖哭了,云跖,哭了!
轻扬更加悲怮,悲怆大叫:“公孙云跖,你不给我见哥哥我这辈子都恨死你!”
云跖缓缓放下渐止,给轻扬解开穴位,带着她过去。
眼皮上的药还在,她还是睁不开眼睛。摸索着抱渐止入怀里,轻扬摸着渐止的脸,眼睛,手……都是粘稠的湿,轻扬还能闻到那腥腥的味!
而渐止,已经没有了声息,呼吸,心跳,脉搏,全都没有了,没有了。
轻扬大哭,就算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结局,谁说一定就能接受?不能,不能!哭得整个山林都只剩下一种气息——悲哀!
等双眼终于能睁开了,看见渐止的样子,轻扬惊傻了,惊呆了,惊疯了!
七窍流血,所有的关节都在出血,人的全身,一共多少的关节?几百个!都破了皮,在流出黑血,极白的皮肤,雪白的骨头,黑色的血!渐止一身白衣,都被黑色的血污了!
云跖别开了头,渐止死状之惨,无法言喻
!
轻扬却安静了,仔仔细细的,轻轻柔柔的,把渐止脸上的血都擦了,用水都擦了干净,微微一笑:“哥哥才不难看,哥哥最好看,最帅的就是哥哥了!”
然后,倒在渐止身上,最深的殇,无法阻止,最痛的殇,无法制止,最崩溃的殇,爆发之后,有的,只能是无尽的黑暗……
真奇怪,人在最崩溃的时候,偏偏都是晕过去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可以逃避那令人崩溃的事实。
可这次,轻扬最后一刻想的是,哥哥,我希望等我醒了,你一定还活着。
要不……我宁愿不再醒来……
轻扬昏迷不长,也许是她意识里不想要昏迷,也许是还想着渐止的死不会是真的,昏迷不长时间,醒了。
轻扬睁眼,云跖挥手摒退其他人,伸手要将轻扬抱起来。轻扬却自己起来了,咬着唇,流着泪,挣扎着下了床,要去找渐止。云跖看她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只好扶着她出去——
轻扬出门,雪地上已经没有了渐止,连黑色的血迹都已经不见,可是,左边的雪地里,是一个白色的丘,一个雪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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