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止毒发无力,慢慢瘫坐在地,轻扬急忙把他扶起,却被他制止了。
渐止,生平第一次不理轻扬,温柔的看着舞衣,轻柔的,很温柔的对舞衣说:“舞衣,谢谢你,谢谢你。你陪了我那么久,为我付出那么多,谢谢你。”
轻扬惊恐的看着哭泣的舞衣,渐渐衰弱的渐止,失了声音!
“舞衣,千万不要自责,不要怪自己,要好好活着,以后,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幸福一辈子。”
渐止开始眼前模糊,这毒……又是苦笑,自己制的毒,发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死在自己的毒下,算是好,还是不好?
幸好,这种毒,他会死得很安详,在睡梦里死去而已。
舞衣满脸是泪,抬了泪眼,摇着头:“不,渐止,不,不能这样!”泪水,一行一行的,根本止不住的流,“渐止,我那么久以来,活着为了什么,我那么爱你,可是,我竟然……杀了你,渐止,你说,我要怎么活,怎么活?!”
轻扬开始哭,哥哥,你中了什么毒啊,为什么是舞衣姐姐杀了哥哥?为什么?
渐止艰难的,朝着舞衣伸出双手,温柔的微笑:“舞衣,来,我……抱抱你……”
舞衣泪眼朦胧的
看着渐止,渐止那怀抱,她朝思暮想了那么多年的怀抱,这个时候,这种时候,朝她,张开。
可是舞衣拼命摇头,反而退远了!
“我原谅不了自己,渐止,我原谅不了!渐止,我杀了你,你还抱我?我不配,不配!”
凄凉,悔恨,不甘的,那么动听的声音几乎是喊着出来的这句“不配”!
又流着泪笑着,对轻扬说,泣不成声,一字一句,字字如玉,字字落地,碎成粉屑——
“妹妹,轻扬妹妹,对不起,我杀了你的哥哥,我杀了你哥哥,因为我对你哥哥执念太深,我杀了你哥哥!妹妹,你一定要恨我,狠狠的恨我,让我不得轮回,下地狱,不得超生!”舞衣说到这里,惨淡一笑:“渐止,我竟然杀了这辈子我最爱的人,渐止,不要爱我,绝对不要!”
渐止眼前更模糊了,可接下来这幕,却变成了他致死都不能释怀的一幕!
舞衣快速的抽出渐止的剑,在自己颈间一抹!
如果,渐止没有中毒,是可以拦住的;即使中了毒,如果不是离得太远,是可以拦住的!
如果,轻扬不是太过于惊怔,是可以至少拦住一点的;即使过于惊怔,如果不是因为离
得远,而自己反应不及习武之人,所以,也没有拦住!
一支长长的血箭飞溅出来,溅到渐止和轻扬脸上!
渐止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无助!不知从那里来了力量,渐止挣扎着过去抱起了舞衣,毫不迟疑的,在舞衣颈间按压,然后运功要止血!
“哇!”喉咙一腥,渐止勉力运功,导致一口毒血喷出!
而渐止此时,也惊恐的发现,舞衣,血色迅速流失,渐渐,就要死了!这一抹,她根本没有留任何力气,她一心想死!
渐止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哽咽着:“舞衣,舞衣,你……傻啊……”
舞衣已经几乎流尽了血,香魂几乎要离去。
突然,唇上多了一种微微的暖,熟悉的气息,陌生的触觉,温柔的暖!
舞衣极力的睁开美丽的眼睛,是渐止,吻了她。这辈子,渐止的第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亲吻。
唇畔开的花分明美丽,鲜红的妖艳,完全不能掩盖那幸福的美丽,舞衣,缓缓闭上了眼睛……
渐止,你是因为我要死了,才亲的我,还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我?
就算是自欺欺人,我也相信,是你有那么一点爱我。
这样,我死得……瞑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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