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扬走了,却不知,云跖意识迷离间,知道是她。他知道。每一次的昏迷,只要是她,他都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了的,他爱她。
李颐入土为安了,墓碑上,刻着“妻,李氏丝丝,妹,云轻扬,泣立。”
因为李颐休了她,因为李颐说要她幸福,因为……对不起李颐。就算是妹妹吧……这样,李颐,或许好一些。
连日来的劳累和疲惫,夜里,丝丝早早入了睡。而轻扬,留下信一封,收拾了简单的包袱,还有云跖的玉佩——这个,她想着,还是没有还给他,还有渐止的发簪,尹璿的玉牌,独自一人去了李颐的墓前,坐下。
“李颐,你走了,我还在这里,我守了你几天,以为能看见你回来。我本来从不相信鬼神,可这些天,我总想要看见你即使是你的魂魄。李颐,你去轮回了吗?去了哪里,下辈子,还会再见吗?我是从一千三百年之后来的,你轮回,会不会去那里?轻扬我过几天就要走了,离开这里。我无脸见丝丝,也不愿见云跖,不知哥哥身在何
处,我要离开。反正来的时候也是独自一人,离开,独自一人也没什么奇怪。”
“你说,你已经完全出了混沌,是指你已经融入社会,和人交往已经无障碍了吗?如果是,我不爱你这个事实,你怎么那么坦然接受了呢?我知道你爱我,否则你不会愿意和我一起生活,你不会听我的话。李颐,谢谢你,在你那空间里,允许我的进入,允许我打开了你的世界。李颐,我要走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再大的打击我也要活着,没有了云跖,也要好好活着。”
起身,离开,背影纤长,绰约玲珑。
轻扬,你不知道的还有,从李老爷提议你们成亲时,李颐已经开始明白了,他那么敬你,就是因为爱你。而亲吻你的眼皮,则是他唯一能表示爱你的方式。
可是,这一切,已经落入深土里。埋入时光,步入轮回。
轻扬去了云跖家,她——放不下他,她记得他的月圆之痛。
云跖和昨日不一样,依然昏迷,依然还有些发热,可是那月圆之痛也完全显现出来。昨日虽然热
火严重,昏迷不醒,可是至少睫毛会动,会呓语。今日,他全身无力,整个人完全像是瘫痪一样,没有一丝声息,连胸脯起伏都看不出来。
金太医束手无策。
轻扬轻轻将他抱入怀里,低声唱起歌。一首接着一首,婉转的歌声里,轻扬记起与云跖的相识,相知,然后是相守,为何现在竟然要相离?
慢慢,云跖呼吸均匀了,身体不再如断线的木偶毫无知觉,甚至,往轻扬的怀靠了靠……
天将明,轻扬抱着云跖,靠着床边假寐,朦朦胧胧,听见云跖呓语,还是“轻扬”。
次日,云跖的热气基本退了下去,轻扬也不用再哺入汤药,可以用勺子慢慢喂入了,金太医诊脉之后也说,云跖的病势基本退了,这日就可醒来。
轻扬站起,离开。
非墨急忙拦住:“轻扬,你为什么还要走?二哥难得好起来,你为何还要走?”大家看见轻扬进来时拿着包袱,还以为她就此回来,不再离开。
轻扬轻声问他:“非墨,云跖所说的我与李颐的亲密,你信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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