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白天睡得多了,到了晚上凝霜反而睡不着。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凝霜干脆爬了起来,也不叫人,拿了本书借着床边的灯光看杂记打发时间。
灯烛昏暗,万籁俱静之中,看了一会儿凝霜就开始打瞌睡,撑了会儿正准备熄灯睡下,突地烛影一晃,室内多了个人影。
好一阵子没见,凝霜有些不适应,咋一看险些惊叫出声,直到看清楚那身熟悉的红衣,才安定下来,放下手中书卷,没好气道:“堂堂启国的太子殿下,怎么老是爱做这等盗贼宵小之徒的行径。”
秋瑞阳却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一双桃花眼直直的看着她,好像确认一样,半晌才如释重负地说:“你真的没事了。”
凝霜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是在为她担心。
秋瑞阳走近了几步,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这几天一直看你在床上躺着毫无知觉,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没有苏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一直围着人,不是秦慕峥就是丫鬟婢女,只有晚上他才能悄悄摸进来看她。今天白天得到她醒来的消息,若不是被阿狄拦阻他几乎忍不住冲进来确认她无恙,从不觉得一天的时间有这么长,好不容易捱到晚上,才能够站在她的面前。
直到指下传来温暖而滑腻的触感,他心底的那颗大石才算是落了下来——她确实从死亡的边缘转了回来。这一刻,他真心地感念上苍。
跳动的烛光下,秋瑞阳了一声:“真好,看到你还活着。”
面对他难得的正经严肃模样,凝霜愣然,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姿势太过亲密太过不妥。好半晌才往后缩了缩脖子,避开他的手。
“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指下骤然落空,与之一同升起的是心底某处的失落,秋瑞阳撇撇嘴:“美人真是不解风情,难得本殿下还为你着急伤心了大半个月,一醒来就这么不近人情
,真让人伤心。”
看到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浮,凝霜松了口气,刚才那个样子,她还真是不适应。
看着他一副自诩翩翩浊世家公子的得意模样,凝霜不由好笑,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凝霜收敛了笑容,说:“谢谢你。”
秋瑞阳眨了眨眼:“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担心。”凝霜一脸诚挚,她能感觉到,他的关切不是假的。
“那就不必了。”秋瑞阳切了一声,有些酸溜溜地说,“反正最后救你的人也不是我。”
凝霜一怔,不由得接着他的话问:“那救我的是谁?”
秋瑞阳自知失言,目光左晃右晃,就是不与凝霜疑惑的目光对上,顾左右而言他:“救你的不是大夫么,问我做什么?”
凝霜心下觉得某种异样,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小心地问:“这种毒一般大夫救得了么?”
秋瑞阳一个板栗敲在她的脑袋上:“好不容易脱离危险,还问那么晦气的事情做什么,还嫌自己不够倒霉啊,莫名其妙就被人下毒,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说你怎么就是不让人省心呢。”
秋瑞阳一副你很不受教的模样,絮絮叨叨,凝霜被他训得一阵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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