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四处都张灯结彩,昭示着储君大婚的喜庆。
凝霜慢慢走在青砖地面上,目之所及皆是一片彤红,心里涌起一丝慨然。那个她曾经动心,想要与之执手一生的人,如今却要与别人结发成夫妻了。而她作为弟媳却要在大婚上献上祝福……
终究是有缘无分,世事往往如此无常。
及至在座位上坐下,及至皇上偕同贵妃驾到,凝霜仍旧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机械地随着大家跪拜,行礼。
及至司礼太监一声响亮的“新人到”,才恍然抬头往门口看去。
铺着大红地毯的道路尽头,一对身着耀眼吉服的新人缓缓走进来。
凝霜脑袋里霎时空白,她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那张温润的眼角眉梢了,就连梦里也没有见过,这些日子她疲于应付,并没有多少回忆与他在一起的一切,更多的时候沉浸在与秦慕峥的纠葛当中。
然而,当那个人出现在面前时,她却忍不住自心底泛起无力感。或许许久之后忆起这一段经历,能够做到一笑而过,而此时,她做不到,所以就允许她放任自己软弱一下吧。心底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再不要去牵挂。
看着他一步一步从红地毯上走过,离自己越来越近,经过身边时,似有所感应,秦慕云转过头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凝霜清楚地看到,那张雅洁如仙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憔悴如斯,鲜红煊赫的吉服也不能抹去身上无形的抑郁,黯淡的眸子望向她,含着淡淡的哀色,苍白的唇色微微开阖,似要唤出她的名字,却因为什么而压制住了,如鲠在喉。
那一瞬,她突然明白了,他与自己是一样的,一样的心情,一样的无力。
然而,事已至此,谁都无法改变。
凝霜默然低下头,任新人自身边走去。
身边一只手伸过来,坚定地覆盖在她的手上,侧头,就看
见秦慕峥一张沉郁的面孔,进入大殿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自己身侧,刚才细微的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
凝霜原以为按照他一贯的作风一定会生气,再不济冷嘲热讽一番算是轻的,谁知道他居然一反常态,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仿佛宣示着所有权一样,半晌才吐出一句话:“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都不许再想他。”最后一次容忍自己在意的女人心里想着其他的男人。
凝霜怔然,这样霸道的口吻,的确会是他说出来的话,然而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也是能够控制的吗。尽管心里已经打算放下了,然而对着这样命令一样的语气,凝霜十分不乐意接受。
“我想什么你管不着。”说着就要甩开他的手,奈何秦慕峥力气极大,根本就没打算放开,凝霜又怎么甩得掉,两人一时卯上劲了。
凝霜低喝:“秦慕峥,你给我放手。”
秦慕峥不依:“为什么要放,你是本王的女人,难道本王还碰不得。”
凝霜怒:“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拉拉扯扯的像话吗。”
秦慕峥哼了一声:“拉拉扯扯不像话,你跟太子眉来眼去就像话了。”当他是瞎子吗,两人刚才的眼神交流,看得他妒火中烧。
“你……”凝霜气得面色通红,“你少污蔑人。”
“我倒是真希望是污蔑你了。”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慕峥闻言面色微霁:“真的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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