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本宫叫你来这,是有一事想和公主说来着。”优雅的细抿了口茶,皇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咳咳……”雅蔷一时不着,吃进喉咙处的桂花糕卡在此处,如鲠在喉般的难受令雅蔷不计形象的猛咳起来,看到这么不计形象的金枝玉叶,侍候皇后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面露鄙夷之色,心中也是极为不待见雅蔷这位公主的。“公主这是怎么了?吃东西小心一些,看给噎住了吧。”皇后贴心的递给雅蔷一杯沏好的茶。
“娘娘见笑了。”漱了口茶,雅蔷咳的脸色有丝苍白,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雅蔷就以粗野的丫头,和娘娘这样端庄贤淑的一宫之主坐在一起,根本就是相形见绌了。”
皇后重塑妆容,冷静,但却一针见血:“本宫看公主如同一家人一般,有些事,本宫也不藏着掖着了,今日叫公主前来,是为了李贵人的那件事。”
“娘娘,这事不是就此揭过了吗?”皇帝、陈太妃他们是这样对她说的啊,怎么皇后今日却专门谈及此事,是为何故?
“公主可能不知道就因为公主与李贵人这么一闹,李贵人整整被皇上关了五天的禁足,这下整个皇宫都知道李贵人不受皇上的待见,不受太后的亲宠,不入皇额娘的眼里,公主倒是逍遥自在了,可是本宫是后宫之主,贵人受了惩罚,本宫也是难辞其咎,不然本宫如今怎么会在这个前不搭院,后不着村的地方,你可知道这处地方虽好,但如冷宫无甚差别,就因为公主的任性,不知连累了整个皇宫多少的人了?”
雅蔷嘴巴成了“o”型,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事会这么严重。“可是……今天早上,李贵人还领了众位嫔妃娘娘到了雅蔷那儿去,李贵人底气十足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受到皇上冷落的样子?”
“李贵人的那点只是小惩罚,皇上真正想惩罚的仅有本宫一人而已。”
“为什么?”雅蔷不解。
皇后突然冷笑一声,“皇上这是杀鸡儆猴,借这次公主惹出来的事,职责本宫有失妇德,擅妒,能力浅疏,无管理后宫之才,这是借杀杀本宫在宫中坚固如初的地位,来打压我们纳兰家族,公主倒是说说,要是没有公主这么一闹,本宫何曾遭到这种待遇?”
雅蔷冷汗涔涔,这皇后根本就是秋后算账,她根本就没想过就这么一件小事,会惹出这么多的风波,看来她这一下,不仅得罪了李贵人她们,还得罪了一宫之主的皇后,间接的得罪了如今在蒉鲁皇朝权倾朝野的纳兰家族。
“雅蔷不知……会惹出这么多的事……”
皇后又是冷冷一笑:“公主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做错事了,别人也只会说公主年幼无知,所有的过错倒是推给别人推得一干二净了。”
雅蔷愣愣的看着变成另一种模样的皇后,突然有些不解:“雅蔷倒觉得皇后娘娘住在这儿能修身养性,这儿风景宜人,最是宜人养心的,可能皇上就是打着这样的心思,想让娘娘远离这后宫的纷纷扰扰,好好的过过这自由的生活。”
“公主倒是心思单纯的很。”皇后敛去脸上的怒气,又是雍容华贵的端庄模样,“本宫也在此借公主的吉言,也好省去这一月在这禁足的日子。”
“娘娘,雅蔷刚才说的句句皆是肺腑之言,绝没有一句是虚假之言。”雅蔷真诚的说道。
“公主雅兴的很,你惹了一身的债,撩撩衣裳就走人了,独留一大箩筐的烦心事给身后的人替你背黑锅,现在到来劝解本宫,说这地方风景宜人,是个养人的好地方,本宫是否该感谢公主的吉言?”雅蔷羞愧的垂下首,皇后一字一句淡淡的谴责却一针见血,犹如一颗颗小钉子一般砖进她的心内,那是种慢慢侵入骨髓里的痛,这种痛让她直接忽视了皇后口中的吐出来的不雅。
“公主,你也别认为本宫此刻犹如泼妇一般咄咄逼人,若不是公主任性妄为不考虑后果,本宫也不至于在这里受过。”皇后又恢复了一贯的贤良淑德,讲话的语气温润如珠,悦耳的声音如娇莺一般,好听得很。
“是雅蔷的错,连罪娘娘了。”雅蔷知错能改的说道。她从来就没想过她自己惹出来的祸端,要让别人来承担。
“公主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同服侍皇上的好姐妹了,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见外了?”皇后像是变了一张脸似的,娇莺莺的说道,话语好似与雅蔷已经是如影随形的好姐妹一般,一点都不见生疏。雅蔷疑惑的看着皇后,不解她怎么一会一个样,摸不着心绪。“不过如今看公主,果然生就是一副好外貌,比那些个狐媚子还要美上几分,这样的一副倾国倾城的好外貌要是长大了,只要有心,我们这些后宫的女子就算纵有天大的邀宠本事也比不上公主的一个小指头。何况,本宫再过几年就是人老珠黄了,只怕是想邀宠,皇上也未必肯赏脸多看本宫一眼,本宫是越想越后怕,只怕这后位有朝一日是不保了,将来这后位也是如公主这般貌美聪明的女子往上坐啊。”
雅蔷吓得扑通跪下,“娘娘洪福齐天又有天神庇护着,雅蔷不过是个粗俗的丫头,实在是入不了皇上的眼。况且雅蔷也没奢望能嫁给皇上,只求今后能够生活的安宁便可,娘娘方才的那些话真是折煞雅蔷了。”
雅蔷此刻真是悔不当初,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顶撞,陈太妃、荣安王、蒉鲁帝、太后,如今是皇后,一家子全都虎视眈眈的涌来,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公主,你这是为何?本宫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皇后亲自去把雅蔷给拉起来,亲切的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你看这春光明媚的,本宫就不由自主的联想起本宫如今的状况,难免有些悲秋伤夏的,这人一上了点年纪,不如公主风华正茂的年龄,看着这宫里每三年就进来的那些娇滴滴滑嫩嫩的女子,本宫是想伤怀也伤不过来啊。”
雅蔷气闷的垂下首,不语。
她实在是不擅于和这群拐弯抹角的后宫嫔妃猜谜语,李贵人是一个,如今本是心底最为澄亮的后宫之主也是一个,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话了。
“公主可知道就在刚刚,本宫身边的贴身侍女来这禀报,说是皇额娘给皇上送了一个贴身的宫女。”雅蔷疑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皇后,不解她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是为何,不过是送一个宫女,这皇帝身边的宫女不计其数,有必要这么的大惊小怪吗?“公主觉得奇怪?”雅蔷不露痕迹的点点头,皇后冷冷的笑了一声,方道,“你可知道皇额娘送过去的宫女,不言而喻就是皇上专门的侍寝床宠,要是她再怀上一个半个子嗣,不管是龙子还是公主,都能立刻被册封,成为名正言顺的嫔妃。你知道皇额娘这样做的意味吗?那是公然的挑衅本宫,挑衅本宫作为堂堂的后宫之主,肚皮却不争气连个皇子都生不来的没用女人,你可知道这种滋味有多么的不好受,根本就是像在背地里遭人脊梁骨,这种痛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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