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嫔神色悲戚,期期艾艾的看着唐曼安。
唐曼安皱眉道:“苏林带走了巧儿,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不,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巧儿一定是要被赐死!”萱嫔的双眼没有焦距的说道,“安妃娘娘,如今皇宫里最受宠的就是你和雪妃,杨嫔得罪了雪妃,如今在宗人府苦苦受着折磨。而巧儿在言语处冲撞了你,皇上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呵——”唐曼安轻笑,她的头撞在了柱子上,昏迷了整整两日,可龙煜泽根本就没有来看过她,这也叫受宠?而且,她不想与雪妃比,任何一个方面都不想比。
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自己撞柱子的原因,竟只觉得无比的嘲讽。要摆脱皇后的惩罚,她可以有很多方法,却傻傻的要去自残……她想要的,是不是就是龙煜泽的关心呢?
“安妃娘娘,求你了,要是再晚一点,巧儿就一定没命了!”萱嫔拽着唐曼安的手,拖着她要往外走。
月上走过去一把打开萱嫔的手,冷声道:“我们娘娘现在卧病在床,不宜出门,萱嫔娘娘还是请回吧。”
唐曼安却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的头发,说道:“萱嫔,希望你说的属实,若只是来拿本宫开涮,那休怪本宫无情了。”
寻阳殿距乾清殿并不远,却也费了唐曼安好大的气力,谁知殿门口站着苏林,一想就知道殿内一定有大臣在和龙煜泽议事。最近王宰相和皇后娘娘的事闹得满城皆知,想必就是此事了。但既然如此,龙煜泽哪里有时间抽空去为难萱嫔的婢子?
“不知安妃娘娘和萱嫔娘娘此时前来有何要事?皇上一时半会想必不会出来。”苏林上前淡笑道,“要不奴才带你们去偏殿等着?”
“苏林,萱嫔的婢子巧儿是不是被你带走了?”唐曼安单刀直入,劈头盖脸的问苏林。她的心很慌,就隔着一扇门,她看不到他,他更不知道她站在外面。
苏林皱眉看向后面的萱嫔,说道:“是。”
“巧儿人呢?”萱嫔激动地上前扯住苏林的手腕。
苏林一甩拂尘,淡淡道:“皇上赐了御酒,她现在应该见到先帝了。”
“不……巧儿!”萱嫔大叫一声,直直的栽倒在地。
唐曼安也隐隐约约有些晕眩,压抑住心中的恐惧,轻声道:“苏林,几个月前,你也是这样杀死玉梅的吗?”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细细听去,却分明夹杂着颤栗,泄露出她心底的恐慌。
苏林握住拂尘的手不由得握紧,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玉梅不是赐酒,而是赐的白绫,可是,他要怎么跟眼前这个女子说?
她和皇上之间的误会隔阂已经够多了,犹如隔着天堑,他日日看着也难受。可是这两个人似乎谁都不愿意多走出一步,他只是一个太监,能做什么呢?就如现在,他甚至不敢回答唐曼安的话。
两人正对峙着,殿门却被打开,一些官员有秩序的鱼
贯而出,见到躺倒在地的萱嫔和唐曼安,眼里带着惊疑,却不太认得唐曼安,不敢称呼,只是略略的拱手就退下了。
“来人,将萱嫔娘娘送回去,召了太医好好看看。”苏林不敢再看唐曼安的眼睛,转身吩咐一边的宫女太监。
唐曼安心底自嘲的一笑,径直走入了殿内。从她踏步进来的那一刻,殿内的人便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抬起头来,才移开目光,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那皇上以为臣妾是来做什么的?”唐曼安淡淡的笑道,“莫不是以为臣妾想皇上了,所以特意来看皇上的?”
殿外微薄的光芒在她的背后悉数铺开,她的语调也算清朗温婉,像是在听一首夏日午后的小曲。当然,若是忽略掉她话语里的嘲讽和挑衅,任人都会以为这是寻常情侣间的调情。可显然,听的人并没有忽略。
龙煜泽的眼眸顿时沉了下来,他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朝唐曼安走来,阴鹜的眼眸锁着她,沉声道:“唐曼安,你是脑子撞坏了?真当以为朕不会治你?”
“臣妾可不敢这样以为,”唐曼安毫不示弱的盯着龙煜泽,“边城百人之死,玉梅之死,加上如今的巧儿,臣妾还能奢求什么?臣妾还记得当初皇上也想掐死臣妾呢,就是在乾清殿,在这个地方!”
“唐曼安!”龙煜泽暴怒,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难道你不知朕为何要他们死?”
“知道,当然知道!”唐曼安还是笑,“边城百人是想用我交换他们的性命,所以你杀了他们。巧儿是因为言语间冲撞了我,所以你要她死!龙煜泽,你做的这些明明表明其实你是在乎我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杀玉梅,为什么要我服子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龙煜泽捏住唐曼安下巴的手慢慢松开,他茫然看向殿外,他也不知,他到底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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