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暗看向闭目养神的太后,道,“王上已经三天没有去过姑娘那儿了。”
这三日来,他每每都跟在赫连斩云的身边,他只是走到宫筱婼的营帐之外站了些许,便又离开的,从来不会走进去,而且也没有见过她一面,心中释然,照现在这样的情况,用不了多久,王上他就会彻底的忘记了姑娘了。
太后眼眸未抬,淡淡道:“暗,你想说什么?”
从一踏进营帐开始,他就有些欲言又止,看来,是想说些什么话了。
被太后一眼看穿,暗思量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太后娘娘,过不了多久王上就会忘记她,到那个时候,她再也不是王上的死穴了,属下想,是否,可以饶她一命?”
暗的话音刚一落下,太后倏地站直了身子,凌厉的视线射向暗:“饶她一命?暗,这句话竟然是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暗跟在赫连斩云的身边,对于那些该死的人,从来都不会生出什么不忍之心的,可现在,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求情?!
暗一惊,急切地跪下:“太后息怒,属下并无别的心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太后冷笑,“只是不想她死?”
难道,暗对她也生出什么心思?!思及此,太后拧眉:“暗,难道,你对她有什么别的情绪?”
不然,为何一向冷血的暗也会开口替她求情?!
暗摇着头,否认道:“太后,属下对她并无什么邪念,请太后明鉴!”
他求情,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宫筱婼死,只是,宫筱婼在那个人的心中,有着那么重的分量,若是她知道她死了,会伤心成什么样子?!他,不想让她伤心的。
“是吗?”太后狐疑的看向暗,“那,是什么原因,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做的?”
太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暗,今日,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她是不会就此罢手的,同样,暗也知道,今日自己若是不说出个话来,太后这关,只怕不会有多好过的。
可是,他真的要说吗?
太后见暗只是低着头,并不说一个字,眼神一冷:“怎么,难道你跟了云儿,就连哀家的话都可以不用听了吗?”
暗摇头,道:“属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这个秘密,埋在他的心中多年了,难道,现在真的要说出来?
抬眸,看了看一丝不让的太后,暗咬牙:“太后,属下这么做,只是为了公主考虑的!”
“蔷儿?”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在看见暗微微有些红涩的脸色之后,趋于了然,抿唇一笑,太后道:“原来,你有的是这个心思。”
暗将头埋得更低,道:“属下知道,公主不是属下能够妄想得了的,是属下没有分清楚尊卑,请太后恕罪。”
说罢,暗重重的叩首,太后却只是直直的看向他,没有说一个字。
浓浓的墨汁在玉石雕刻的研磨盘之中氤氲散开,赫连斩云盯着不断散开的墨汁,由浓稠变得清淡,又看看一旁研着墨的暗,垂
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走神,也有半刻的时间了吧?这种情况,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放下手中的毛笔,赫连斩云看向暗,问道:“怎么了?方才开始你就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飞快的放下手中的研墨石,暗将眼底的一丝慌乱掩埋住:“王上,臣没有事。”
赫连斩云挑眉,索性长脚一伸,将暗正要离去的脚步拦住:“你跟在朕的身边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又没有心事朕还不知道?”
暗看向赫连斩云,见他脸上全都是兴味地神色,便知道一定是眼前的这个祖宗,自己不高兴了,正在找事儿发泄一下,正好这个时候被自己给撞上了,自然,不会被他放过了。
心底为自己小小的默哀了一把,暗知道,王上和太后是一个脾气,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一定非得知道不可的。
“王上,属下,属下只是在想,这么多天了,王上,要不要去看看姑娘?”小心翼翼的瞥了赫连斩云一眼,暗道。
那件事情不管怎么样也是不能和王上说的,倒不如随便找个理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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