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在上面,努力地保持镇定,率先开口说道:“听说那个司空丫头在牢中受了重伤,现在可是好点了?”
谁先开口谁就拥有先进行抉择的权利,皇上很好地把握住着一点。
行完礼的南宫羽清直直地站了起来,然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皇,声音平淡无奇地回答道:“儿臣哪里知道?儿臣只知道儿臣到天牢的时候她已经昏过去了,全身都是伤痕,还发着高烧,太医说她很有可能熬不过昨天晚上。”
皇上皱紧了眉头,他实在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看他脸上仿佛无事的平静样子,再听到他说出来的满含怨怼的话,他就头疼起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能把皇后交出去任由南宫羽清和司空笑处置,但是又不能用自己的权力直接压下这件事,让两个人不满。
他左想右想,过了昨夜一晚上都没有想出一个好方法。
在下面站的笔直的南宫羽清却不想再继续和他玩这兜兜转转的游戏,直接看着他说道:“父皇,想必儿臣就算不说,你也知道司空笑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又是谁下了这种命令?”
在自己心爱的人差点从身边消失之后,南宫羽清已经顾不了许多,什么尊卑上下,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哦,是谁?”皇上见他的脸色那样难看,只好装傻地问道。
南宫羽清却没有理会他的装傻,接着说着自己的话:“之前的事,儿臣都可以不计较,但是这次却不能了,这次司空笑差点就离开我了,换成是父皇,您设身处地地想想,就知道儿臣现在不是在发疯了。”
上面的明黄色身影一僵,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才不愿意委屈自己这个儿子,但是皇后也是他的妻子,他也不能狠下心来惩罚她。
一瞬间,他好像苍老了很多,不再与南宫羽清转圈子,而是直接问道:“你想怎么做?”
“儿臣想怎么做也要看父皇的意思不是吗?”南宫羽清轻笑了一声,但是那笑容却是带着愤怒和无奈:“儿臣也不能随心所欲,但是父皇知道的,儿臣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他当然知道,他想要皇后再也不能再伤害司空笑,但是看着皇后那性子,又怎么可能放过司空笑呢?
皇上盯着南宫羽清看了很久,见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只好无奈地说道:“好罢!朕就给你这个保障,朕答应你,如若皇后再做出如今天这样的事情,朕就……废后。”
最后两个字说得尤其艰难,南宫羽清知道他的父皇说出这般的话是多么的不容易,他终于满意,但是还是加上了一句:“希望父皇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那是自然。”皇上把眼睛一横,似乎很是不满自己这个儿子居然会怀疑他。
南宫羽清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还是面无笑意,像皇帝行了一个礼就自顾自地退下了,他还要回去照顾司空笑,
根本没有时间再继续耗在这里。
他大步地踏出殿门,看着外面分外明媚的阳光,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个笑意,但是这个笑意却是不那么美好。
他在觐见父皇之前就知道,他的父皇是不可能轻易废后的,但是也不能不顾他的意思,多半会想出这个拖延的办法。
但是,他以为这不过是随口一提,但是他却不这样认为,他可是把这句承诺当了真。
皇后是不可能放过司空笑的,这句承诺成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不管皇后是为了什么,她这样不断地伤害司空笑,他是不会原谅她的。
但是,这之后的路,不能单纯地倚靠父皇了,他必须更快地增强自己的实力,让皇后忌惮,以至于再也不能伤害他身后的司空笑。
在殿外的南宫羽清暗自地盘算着,丝毫不知道在他寝宫中的司空笑已经醒了。
司空笑微微地张开眼睛,下一刻就被灿烂的阳光照到了眼睛,赶快把眼睛闭上。
过了半晌,缓慢地再次睁开,才一点点地适应了阳光。她看着眼前的床幔,不禁呆住了。
自己这是在哪里?她不是在牢中吗?怎么会有阳光还有床幔?还是,其实她已经死了,这一切不过是幻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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