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晚臣一面托住她的后背,一面拉过被子将人裹住,“为什么?”
林慕孜忽然就笑了,明媚的笑容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格外刺眼,只听她缓缓地说道:“因为……就剩下我了。”
房晚臣沉默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林慕孜有些狼狈,无所遁形。
“你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房晚臣摸了摸她仍旧滚烫的额头,微笑道:“从很小的时候不就是么?”
从很小的时候,不就是吗?
是啊,没错。
“那你不是一直活得好好的吗?”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嘴里又嘟囔着什么,房晚臣微微皱眉。
许是说了这番话太累,或者注射的药剂起了作用,林慕孜终于没有了动静。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单单是活着就已经很累了……’她刚刚是这么说的。
但是那又是为什么,一直活到了现在。
——
林慕孜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龙冶,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头颅。
林慕孜:“……”
所以她应该庆幸第一眼看向的是龙冶么?
“这是——那个秘书?”林慕孜再看了一眼,就看清楚了头颅脖颈处细细密密的金属线,忍不住咂咂嘴,“竟然能混到施密特身边,厉害啊。”
“你睡了一天一夜。”龙冶面无表情道:“元帅已经被救出来了,他请你到会客厅。”
林慕孜点了点头,刚一动弹,浑身的肌肉酸疼,那滋味就像是她围着恒天星跑了一遭似的。
隐隐约约记起了之前的事情,影影绰绰是有那么一个人在照顾着她。
“之前是你?”
“什么?”龙冶不解地看向她。
但是林慕孜实在是无法从他那张面瘫脸上寻到痕迹,便放弃了,反正她好好谢谢他就是了。
“算了,有时间请你吃饭哦。”林慕孜嬉皮笑脸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却是看得龙冶心下一跳。
“走吧。”他不太自然地转过身去,没有看到林慕孜脸上忽然戏谑起来的笑容。
等林慕孜换好衣服出来,龙冶已经僵直地站在原地许久,活像块雕像一般。
林慕孜笑眯眯地走过去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可是心脏忽然传来了一阵绞痛,那痛楚让她脸色煞白,抑制不住地弯下了腰。
“怎么了?”龙冶转过身来,就看到了她痛苦的模样,赶忙将人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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