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我这豪言壮语之下开心地微笑了,瘦得不成样子的脸上荡漾着喜悦的泪花,两只眼睛显得更加明亮,突然叫了一声:爸爸!
我也喊她,女儿,我拉你上来。
她攥紧了我的手,说了一声,不,我在这里很好,我想对你说几句话。
我说,女儿,你想对我说什么?
她说,从见你的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爸爸,我为有你这样的爸爸感到自豪。
我说,我也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自豪。、
她说,我知道我是一个私生的女儿,你也并不是我亲生的爸爸。我的身世并不很好。我的妈妈是一个舞娘,我妈妈从来没有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能团圆。可是我却知道,你们是那样地相爱。我妈妈是为了我死的。那天,是我气了她,她就从这里跳了下去。
我头上再次滚出了热汗,说,你妈妈真地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吗?
她说,是的,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而且是我亲眼所见。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说了一句话。
我说,你,你说了什么话?
她说,我说了一句,你并不是爱钱的人,你并没有害我,她就伤心地离开了我。所以,我现在要去找她。我要继续告诉她,我并没有说错。
我说,不,女儿,你不能这样,我拉你上来。
可她拉紧了桥栏,身子用力往下坠,看着我,突然间笑了,说,我知道就是上去,我也会一样死去。但是我想去找我的妈妈。她在河里太冷,我要去陪伴她。
我说,你如果这样做,我也要很快去找你们俩个。你忘了我们说过,我们一家三口要去看夜明珠的话吗?
她说,你不能这样做。你要是跳下来,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好戏了。
我说,女儿,你说的话我总是不明白。
她说,我妈妈说过,这世上有很多爱钱的人,所以你爸爸就显得非常特别。他是一个最不能沾染金钱污臭的人,但愿他能将他
这比多少夜明珠都明焰百倍的精神传播下去。爸爸,所以,你不能死,你要活着。
我更加心痛,说,既然你妈妈这么了解我,为什么还要跳进兰若河!
她笑了一笑,说,我们俩个,都中了美人红的毒药,即使留在世上,也活不了多少天了。我妈妈说,不如选择这样一个结果。她是和你在这里见面的,就是死,也要在这里死去。现在,我遵照她的嘱咐,也要去找她了。
我大惊,说,你们约好了,是你妈妈让你这样做的?
她说,爸爸,我爱你,但我更爱我的妈妈。我们在水底里等你,在那开满夜明珠的地方,我们吹着你的笛子,一起等你。但是,我妈妈要你好好地活下去,千万不要辜负她的真情意!
我知道她去意已绝,此时再不管任何,决意要拉她上来。不料她的身子似乎钉在了桥栏之上。忽然,她在我的手背上深深一吻,说,爸爸,请把你的手拿去,你瞧,我在这里很好。
一时间,轻风吹动,她的衣袜在夜风中飘荡,真地好象粉荷再世,难描难画。
她突然大叫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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