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给我重复她每天都要带给我的微笑,忽然一举手,那长袖挥舞到了天上。那个动作的美丽让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她接着又对我微笑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我的笛声。
我立即心领神会,马上就为她吹响了笛子。
转眼她就随着我的笛子舞动起来。
在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见过有那么美的舞姿。
毫不过份地说,她理应是上天重赐给我、降落到我身边的青娥。对她,我绝不能有一丝一分的慢待。我要十二分地珍惜她,就如同珍惜我的生命。
她那天一直冒雨跳了很长时间,把她最美的舞姿在那细雨中一点都毫不保留地奉献给我。
有好几次,我都想停下来,想让她有片刻的喘息。
可她似乎是着了迷,这让我感到很惊异。
最后,她一下子就扑倒在花丛里,一动不动。
我的笛声停住了。
看她的时候,她在那里轻轻蠕动,好象满怀着无限的心事,脸上显出一股凄凉。
这让我突然想起我幼年时的遭遇。
当时,我心里难过极了,在柳树下站了起来。
她此时也已经站起。这次,没有看我,很快就拉起裙子,离我而去。
接下来的时间,她竟然一连几天都没有来和我相见。这让我非常为她担忧,又想她那样的神态,恐怕一定也是和我有很深的经历吧。
至此,我完全地挂念上了她,猜定她一定会来。于是,每天都在河边等待。
又过了几天,我的诚心终于等来幸福的回报。
当她又一次出现在彼岸繁花深处,我不再用笛声回答她,而是站起来,与她,笑了笑。
她也是与我笑了笑。
我转身向桥上走去。
她在对岸也和我一样。
我那时已不再知道任何事情,满脑子所装所念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去找她,去见她,我要见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渴盼的人!
当我们在兰若桥上相会的时候,我记得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终于可以跟你说话
了。
她说:我也是。
接下来,苏琪说的一字不差,我们开始了那段我永生难忘的对白。
她对我笑了笑,我也对她笑了笑。
她说,您的笛子吹得真好,吹得我心里很难过。
我说,对不起。
她说,您主要是想通过笛子表现些什么呢?
我想了想说,金锁,金钱的枷锁。
她说,您的笛子将您的意图表达得非常完美。
我说:是吗?能让你感动,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她说,能听到您这样美的曲子,对于我来说,非常幸运。
我忽然有些拘谨,说,其实,我只不过是想抒发我内心的一点感慨而已。
她,您对这个世界很有感触吗?
我说:是的,特别是对金钱。我对它非常感叹。私下里我常常为它喝得大醉。……我真是不知道从何解脱。我还有两句诗,你可以再听一听吗?听完之后,你就知道我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她说,是什么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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