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我想跳入这冰冷的兰若河,去问问苏琪,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梅紫枫泪光闪闪:“我的姐姐,她对你真地那么重要吗?”
“是的,我知道她还活着。但要是我知道她死了,我就再也不会活着。”
“可是……”
“紫枫,她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是吗?你告诉我!她活着!”
梅紫枫突然扑进他的怀中,无声恸泣。
刹那间,萧如生大醒,身边迅速飘过一股久远的淡淡香气,这让萧如生再次如梦似幻,他到底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了。
“粉荷,是你吗?”
“是我,紫枫。”梅紫枫轻轻地抬头,转眼也离开他说:“你赶紧回去吧。夜深了,冷坏了你的身子。”说着拭了一下眼睛。
“紫枫,”
“你快些回去。”梅紫枫转身走开。
“紫枫,你回答我的话,你的姐姐真地狠心就这样抛下我吗?不能走,你找我来,就这样走吗?”
梅紫枫停住脚步,回头,却显出无尽的悲伤:“要找你的人,不是我。”
“你是说,是你的姐姐?是她要来找我吗?”
梅紫枫无语了。
“紫枫,给我一个答案。否则,我想,我会死了。”
“她会来找你的。”梅紫枫说:“所以,你不能死。”
“你是说,粉荷会来找我吗?”
“是的,她会来找你。但是,即使来,恐怕你再也认不出她,因为,她已经变得很丑很丑。”
“你这句话究竟对我说了多少遍!紫枫,我现在请你把这句话完全丢在一边,可以吗?”
“那好,就请你不要死,好好活着,等她。你听我的话吗?”梅紫枫忽然柔情无比,眼中泪光毕现。
萧如生已经在完全熟悉的话语里痴呆了,深深地点头,回道:“我会的,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梅紫枫又再次深望,随后仙子般转身飘然而去。
萧如生在那兰若桥上则又如生了七魂六魄,忽然
就欣喜难言。似乎数年的渴盼,终于冲破黑暗,希望就在眼前。顿感精神抖擞,真地整衣,回家走去。
等到下了兰若桥,车灯乱晃,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扶着身边一个路灯架子,喘起气来。
原来几日未曾吃饭,怎能有力!
忽然猛抬头,看见灯下又站着一个美貌女子,正看着他微笑。细看,不禁欢喜地说不出话来。
尽管这么多年未曾相见,但萧如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梅粉荷的秀丽模样。朦胧的夜雾笼罩,真恰似出水芙蓉,雾蔼中的红莲。
萧如生叫了一声:“粉荷!”就去扑抓,不料那女子却突地不见,萧如生扑了一个空,倒在地上。
眼前顿时昏噩,突现梅粉荷艳丽绝伦的脸一扑一扑地在空中闪现。忽又变成了白纱下蒙面的女郎,手中拿了一把刀子往自己的脸上刺去。最后仍是一朵洁白无瑕的玉莲,静然在水上飘浮,而粉荷就袅袅站在水的中央,宛如荷花中的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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